纪以宁被刺激到了。
有什么好逃的?
这个男人是她的!
于是,扬起灿烂的笑容:“早。”
席简南眯了眯眼,没想到纪以宁居然敢和他问早,既然这样……
他的唇落在纪以宁的眉心上,“早。昨天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纪以宁的大脑还没完全运行起来,反应有点迟钝,半晌才明白过来席简南说的是搬到他家和他住,或者和他合法同居的事情。
和席简南同居,跟他结为夫妻,就像禁果之于亚当,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纪以宁承认自己被诱惑了,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期待,但还是用为数不多的理智说出一个事实:
“席简南,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个儿子。”
席简南的双眸划过一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平静地说:“也是我儿子。”
“我们都知道真相。”纪以宁看着席简南,就好像在说:那不是你儿子,是我和另一个男人的儿子。
席简南深邃的目光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东西,片刻后,这些东西通通消失,他显得有些无赖地拥紧了纪以宁,“你随便去问一个人,有谁不知道你儿子是我的。说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儿子来见我?嗯?”
他居然这么说……
纪以宁往席简南怀里钻,眼眶有些发热,不自觉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席简南……”
席简南是什么人?
他睥睨着天下,是这个时代的宠儿,完全有资本要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那个女人。
她又是什么人?
平凡普通就算了,还十八岁就怀孕产子。
她生了一个别人的儿子,席简南肯定是介意的,可是他什么都不说,甚至在默默地说服自己接受她的孩子,她看得出来。
在英国呆了七年,不是没有男人追她,可是当她说出自己有一个儿子的时候,那些人通常只会对她说:“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而不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儿子来见我?”
这对比,鲜明得让人揪心。
说没有被感动,是假的。
也许是被感动糊涂了,纪以宁把脸深深埋进了席简南的胸膛,把他抱得紧紧的。
席简南不明白纪以宁突如其来的反常是因为什么,问她也不吱声,最后只得强势地把她看清楚,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声音一沉,“怎么了?”
纪以宁摇了摇头,“睿睿还有一个多星期回来,到时候我安排他来见你。”顿了顿,她像是很遗憾地在感叹,“席简南,你说我们要是早点认识多好?”说完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对,那样就不会有睿睿,也不好。”
她爱席简南,也爱睿睿。
最好的,就是睿睿是席简南的儿子。
可是,不可能。
“……”
席简南有些愣怔,把纪以宁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该怎么告诉纪以宁,他们认识得并不晚?
纪以宁不习惯席简南的沉默,拍了拍他的手臂,“怎么了?”
“没事。”席简南掩饰着自己异样的情绪,捧住纪以宁的双颊,在她的轮廓处咬了一口,跟昨天咬的是同一个地方。
纪以宁果然什么都忘了,声音高了好几个调,“你干嘛咬我?齿痕好不容易不见的,我今天晚上有应酬呢!”
“我咬的?”席简南挑眉,指腹抚着她的脸颊,“昨天谁跟同事说是牲口咬的?”
“……”
纪以宁囧,她以为席简南忘了,可事实证明他比她想象中记仇。
这么一闹,席简南又有些心猿意马了,情不自禁地吻上了纪以宁的双唇,纪以宁若有若无地回应着,在他身上点火,却又在他情动的时候从他怀中挣脱,笑着进了卫生间,由内探出头来望着床上的男人:
“才不要一头牲口吻我。”
说完,“嘭”一声迅速关上门。
小样,看你下次还要不要变身牲口。
浴室外,席简南还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起床,走到浴室门前,“纪以宁,开门。”
“不开!”纪以宁以为自己安全了,声音里多了一抹嚣张。
席简南冷笑了一声,手扶上门把,“啪”的一声,门锁活生生地被他破坏了……
纪以宁愣愣看着席简南,那个锁,是装着玩的吗?
“我进来了。”席简南的尾音十分暧昧,纪以宁自然而然想起了昨天被她挂在床边的时候,脸顿时就红透了。
席简南逼近脸红得像苹果的女人,圈入怀,“不想让我进来?嗯?”
“……不想。”变态啊,不强调那个“进”字会死吗?
席简南勾起唇角,邪魅的气息蔓延了整个浴室,纪以宁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游走在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抽走了她的力气,最后只得完全倒向他……
“想不想我进来?”席简南咬着她的耳朵问。
纪以宁节节败退,知道这个男人有一百种让她求饶的方法,咬了咬牙,“想。”
“求我。”又是那种半是诱惑半是命令的语气。
“求你,简南,进来……”纪以宁已经把老脸豁出去了。
……
……
陈嫂准备的早餐浪费了,那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吃午餐都已经嫌迟。
纪以宁跟在跟在席简南身后下楼,目光远远地和陈嫂微笑的双眸相撞,心虚地移开,腰有些酸,手不自觉地扶了上去,脚步放慢了。
她本身就有腰疾,席简南这两天又……
所以说腰痛就是这么炼成的。
席简南很快察觉到纪以宁没有跟着他,回过头去,见她扶着腰,蹙眉,“腰痛?”
纪以宁下意识地看向陈嫂,看见老人家那一脸“我理解”的笑意,顿时就想去撞墙……
席简南,混蛋,腰痛是因为谁啊?说小声点会死吗?
她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角,走近席简南,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在他的愣怔中飘下楼。
席简南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为什么小臂挨了掐,暗想这个女人的胆子越收拾越大了……
吃饭的时候陈嫂把今天的报纸送了上来,特地提醒席简南:“刘刚的判决书下来了。”
席简南扫了一眼,把报纸递给纪以宁。
纪以宁要比席简南关心这个,接过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影响很大,据说上级十分重视,除掉了刘刚的党籍,革除了他的职务,依法为他的滥用职权量了刑,算是还了纪以宁一个公道。
至于刘倩亚,目前她也只是涉嫌故意杀人,警方正在搜查证据起诉她。
纪以宁把报纸搁到一旁,咬着筷子纠结地看着席简南。
席简南掀起眼帘瞥了她一眼,“怎么?”
“为了刘倩亚的事情,你的好朋友找过我,昨天下午。”
席简南早猜到gillian会去找纪以宁,“嗯”了一声,“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纪以宁的双手交叠在餐桌上,“我知道顾氏和gillian的家族企业有合作。说实话,gillian的家族会不会向你施压,会不会影响到你。”
“两回事。”席简南说,“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为我的事业受委屈。”
纪以宁承认这句话很受用,心里面的满足已经快要溢出来,嘴巴上却说:“席简南,你突然这么肉麻,很挑战我的心脏负荷。”
席简南瞥了纪以宁一眼,非常不屑,“矫情。”
纪以宁笑得灿烂明媚,“还有升级版的,想不想见识见识?”
就在这个时候,陈嫂走过来,看了眼纪以宁,颇显为难地对席简南说:“少爷,朱小姐来找你。”
纪以宁以为gillian是为了刘倩亚的事情而来,放下筷子,“我去片场,你和她谈。”
“你放心我和她独处?”
纪以宁捧住席简南的脸颊亲了一口,“我相信我的男人,走了。”
席简南看着纪以宁离开的背影,扬了扬唇角,看向陈嫂的时候,却已经是一脸平静,“请朱小姐进来。”
gillian找他,不是为了刘倩亚的事,他知道。纪以宁也确实猜对了,gillian的家族在向他施压,直接威胁他顾氏总裁的位置。
可是他不知道,也没人猜到,纪以宁这一走,他几乎要失去她。
优雅的黑色齐耳短发,精致的高级定制套装,无懈可击的完美气质……
gillian坐在浅色的沙发上,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
陈嫂给她送上正宗的英式红茶,她客气地道了声谢,紧蹙在一起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看向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的席简南,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半天前,她和席简南成为了对手。现在,她的任务是把席简南从顾氏总裁的位置上踢下去。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刘刚锒铛入狱。
朱家在海外是非常有名望的华侨,相当于s市的顾家,刘刚丑闻被人踢爆,声名狼藉地锒铛入狱,这样的面子朱家丢不起,这个屈辱朱家也受得不甘不愿。
他们必须要把刘刚救出来,恢复名誉,选上市长,这样也有利于朱家开拓国内的市场。
可是遭到席简南的阻拦,席简南只有一句话:刘刚一定要坐牢。
朱家在海外势力再大都好,s市是席简南的地盘,他们无能为力。
没办法,朱家联系了顾华清,然而席简南根本不听顾华清的话。
于是,朱家决定在商场上和席简南决一高低,把席简南从顾氏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刘刚不愁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