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佛系公子 > 35.离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九月二十五日,谢明钰与范祎、张梁三个人同订一艘船离开了扬州。这次的行程是直接从水路走,即船只直接驶入京杭大运河,一路上都走水路。因为不知归期,所以走之前还特意回了老宅,这里还有些许事情未处理。

    就是将那里剩下的东西都收拾了一番,顺便按照母亲信上说的那样,对于老宅留守的仆妇进行了奖赏,以感念他们对于谢家的功劳。

    因为是打算从谢家直接出发去码头,故而谢明钰提前给老宅去了信,让人来青城书院接自己。

    二十四号的早晨,一个年轻人就赶着马车来了。此人是老宅管家谢寻的小儿子,而谢管家五十岁左右,据说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在谢家了,如今做了已经四十多年了。现如今他的两个大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被分了出去,只留了小儿子在府里,如今来接人的就是他的小儿子。

    已经有大半年了,谢明钰再次回来,感觉还是原来的样子,留在这里的那些仆妇都是上了年纪的,他们每天都是恪尽职守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看过谢宅工作的下人之后,谢明钰就拐进了自己原先住的墨兰院,里面的花花草草一如往昔,等推开门之后,里面的屋子的摆设都没有变,于是就首先走到书桌旁边,等他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桌子后,发现上面也没有灰尘,可以看出来大家经常的打扫。

    再接着,就是那满满当当的书架以及博古架,细细的摩挲了一遍,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自己在无数个日子里不止一遍的阅读这些书籍,把玩这些小玩意,可以说自己有记忆以来全是扬州的痕迹,故而对于这里的印象相比于大哥,大姐都要来的更强烈。明日自己就要回京城了,可能以后除非祭祖,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心里就涌起一片悲伤。

    想起来自己今天的任务,谢明钰立刻强迫自己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将自己子钱经常看的书,做的笔记,画的画什么的,以及朋友之前送的比较珍惜的东西收拾出来。零零总总的又收拾了包袱。

    接着就又来到住的房间,这里主要是收拾之前的几件衣服,打开柜子前,谢明钰还想着母亲的交代算是白说了,这麽久没有回来,且江南的天气十分的潮湿,估计柜子里的衣物都该捂坏了。

    这样想着他还是打开了柜子,没想到里面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正相反,他们有着阳光的味道。接着他伸出手将衣服拿出来展开,所有的证据表明,这些衣服完好无损,这着实令谢明钰颇为感慨。

    当初在学院时,那时正是梅雨时节,谢明钰为了躲懒,将一件衣服放了两天,没想到第三天都出现了霉斑,将这个衣服染得特别丑。心里在胡思乱想着,他手中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很快将要带走的衣物也都被备妥了。

    等到晚饭的时候,谢明钰已经说又要带走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谢老伯将他老伴请来做了一桌子地道的淮扬菜,味道真的超赞,谢明钰吃到自己撑了,才放下筷子。心里默默的念叨,只可惜是在快要走的时候才吃到。不由得,在心里万分惋惜。

    第二天早晨,在谢明钰要走的时候,那谢老伸出自己明显很苍老的手,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交给谢明钰,“小少爷,你们走了也不只是何时才会回来。帮我们捎些东西,我这吧老骨头,这辈子也不知是否还能再见老太爷。虽然东西不好,但好赖是份心意。”

    正要登车的谢明钰看着这鼓鼓的包袱,又看看老人坚定地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祖父的。而且祖父将来还是会回扬州的。到时候你们就又能相见了。”

    接着谢明钰弯着身子就进了马车,之后又觉得自己不礼貌,撩开前面的围帘,对着送行的诸人挥挥手,道,“明钰近日就此别过,还请各位叔叔,婶子帮忙照看好谢家。而且,你们回去吧。”之后放下帘子,而赶车的谢三,也就驾着马车飞快的离开了谢府。

    等赶到码头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刚从海面上升起的太阳像个沁心的蛋黄,在它的照耀下,河面上遍洒金灿灿的阳光,随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漾起圈圈金色的涟漪。宽阔的水面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只是大都不如那挂着绣着“官”字旗帜的船只气派。远远的望去,这艘船像是鹤立鸡群,三层的建筑显得十分高大,再加上那高大桅杆,以及甲板上守着的士兵,无形中逼哥就高很多。

    现在的这个码头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大都是身着短衣的健壮汉子,他们正背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在船与陆地上的来回穿梭。

    “公子,让小的帮你将东西放上去吧。”谢三看见小公子下来马车后,就直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江面,不得已,只好找借口打断他的走神。

    “哦,好的这是凭证,你去花钱雇个人吧,智力有两包袱呢。”回过神来的谢明钰,想起父母走的时候的流程确实是如此,一份凭证是放东西,另一份是登船用的。说着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份凭证递给谢三。

    “那行,少爷你去那边的客栈等着吧。范公子他们不是说要在这里会面吗。”谢三接过凭证后妥帖的放入怀中,之后觉得公子站着不是事,就提议道。

    谢明钰看看那边看起来还算高大上的客栈点点头。“既如此,我就去哪个‘客似云来’,你一会来找我。”接着又摸向自己的腰间,拿出几个金花生,扔给了谢三,“等会自己去吃茶吧。大早上的麻烦你跑一趟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谢三一个在原地欢喜了好久。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就麻利的去找人帮忙了。

    等谢明钰走进“客似云来”之后发现,这地方果真是如此,大厅里以及楼上看起来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专心的用饭。目光逡巡了一番,发现客人几乎都坐满了,他心里在纠结着要不要出去。

    “谢明钰,看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右边的方向传来,像是张梁的声音。

    循着声音,谢明钰发现了坐在窗户边的几人,神色惊喜的走了过去,“你们怎么这么早。”

    “还不是我娘,她害怕来得晚了,我赶不上船。而且我来的时候,范兄已经在这里了。”张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边擦拭嘴角,一边说道。

    “我是不想让祖父担心,昨天晚上已经过来了。”范祎在一边笑得腼腆。

    旁边的何意、安言、陈谦、王昭言也统统回道,“我们今天从书院赶来,特意为你们送行。”接着何意就问道,“对了,你还未用早膳吧。现在可以在这家试试。味道还不错。”

    “啊,我已经用过了,就是来这里歇歇脚,顺便等你们。”谢明钰想想大早上的起来为自己做饭的老嬷嬷,心里暖暖的。即便是主仆关系,但是用心与不用心的差别还是有的。此时看着来送的朋友们,心里更是暖暖的。

    “大概辰时才会开船,我们什么时候登船呀。”看着旁边的几人都不着急的样子,谢明钰有些不淡定了。当初自己来送父母的时候,只是送到码头,因为当时的天气冷,而且码头的风大,几乎没呆多久就走了。

    “你就这么急着走吗。好歹我们也来送你一场。”安言皱了皱眉,鼓着一张包子脸,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好奇,究竟该是何时上船。”虽然他的样子是装的,但是谢明钰还是急忙解释清楚。

    “这个不急,开船前都可以上船。不过最好提前半柱香的时间,要让官差提前查验手续,之后去各自的房间确认行礼。最好提前去,这样不紧张。不过也不必太早,上去了就暂时下不来了。”王昭言对于这一流程十分的熟悉,故而很快就为其解惑了。之后他还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怀表,“现在已经8点了,再过一柱香,你们就要开始登船了。”

    “你这块小巧的珐琅珍珠怀表,好好看呀。”安言显然是见过好东西的,不过还是被这个小东西所惊艳。只见其通体镀金,表面镶嵌着100多颗小颗粒的通透圆润的珍珠以及细碎的钻石,表面还画着一副精美的珐琅画,是一对白天鹅在水中自由的戏水,引颈高歌,周围饰以斑斓的鲜花,非常美丽。

    期间谢三进来了一次,告知谢明钰东西已经放好了。

    就这样,大家就这这块怀表讨论了大半晌。知道客栈里的小二提醒诸位客人,可以登船了。谢明钰三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客栈。几年的好友就此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