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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曼如她所言的那样,派人开车将阎非天一行人送出了辰龙帮。

    车子一直开进市区,然后在阎非天的要求下驶入寅虎堂的地盘。

    远远地,阎非天看见武莲身边的幕僚秦守独自等候在路旁。

    “就在这停车吧。”阎非天出声道。

    司机听命地将车子停稳,但阎非天注意到司机通过后视镜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估计他一下车,司机就会向罗曼汇报他的动态。

    不过无所谓,昨晚送走月儿后,他就安排了后续计划。

    比方说联系武莲。

    他若不能亲自去师父的武馆,那就让别人代他去一趟。

    反正他的目的是得到武馆的监控录像。

    “林少爷。”之前用手机简讯约定好等在这里的秦守,见阎非天来了便微笑地走上前,“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来了。”

    “我们换个地方谈。”阎非天用眼神提醒秦守他们可能被监视着。

    “好的,那就劳烦林少爷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寅虎堂的干部都有单独负责的地盘,秦守的办公室就在这附近。

    边领着阎非天他们走进一旁的办公楼,秦守边说明道:“武馆本地储存的监控视频都被人为破坏了。但这些监控都会自动上传到云端,保存期限是两年。”

    “两年?”阎非天眯了眯眼,也就说他差点儿要错过知晓师父死亡真相的机会。

    若不是他委托秦小蝶调查牡丹,阴差阳错地使秦小蝶发现监控录像,或许他永远都不会获知师父当年到底因何而亡。

    步入秦守的办公室后,阎非天接过秦守递来的U盘,正当他把U盘放进裤兜里时,忽地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守看了一眼阎非天,才让外边的人进来。

    “出什么事了?”秦守询问面色凝重的属下。

    “严苏安的儿子被野犬抓了。”属下快速汇报道。

    秦守有些惊讶地张大眼:“被抓了?什么原因?”

    “目前还不清楚。严苏安现在在寅虎堂,希望堂主大人出面赎回他儿子。”属下据实回禀。

    “我知道了,你去备车,我马上回寅虎堂。”秦守吩咐完下属,转向阎非天,“林少爷不好意思,我得回寅虎堂了,之后的事还请你自便。”

    他不能让武莲独自面对严苏安那只老老狐狸。秦守想,至少目前的武莲还需要他的帮衬。

    而阎非天则纳闷于野犬为何抓寅虎堂干部之子。

    之前大统领之位空悬,十二众之间纷争不断还可理解,但如今前世的他已坐上大统领之位,十二众明面上都偃武息戈。野犬不会无缘无故冒着犯上的风险,打破约束。

    其中必定有什么理由。

    阎非天暗自思忖,并冷静地对秦守说:“我和你一起去。”

    坐上秦守的车,副驾驶位上的阎非天沉吟不语地望向窗外。

    开车的秦守观察着阎非天的神情,见他似愁云笼罩,以为他担心着武莲,便劝慰道:“林少爷放心,严苏安虽不服堂主大人,但他不敢明目张胆行谋逆之事。”

    阎非天没有回答,他其实并不关心严苏安能掀起多大风浪,他在意的是野犬。

    前世的他和野犬不算熟稔,只喝过一次酒有过短暂的交流,那时他还只是辰龙帮的干部。

    开办酒宴的主人是辰龙帮的老帮主罗毅。

    野犬是被邀请的宾客之一。

    阎非天记得一向不喜欢此类应酬的自己站在宴会厅的一角,注视着与客人攀谈的罗曼。

    “一个人喝酒不闷么?”浑厚的声音忽地自身侧响起,阎非天看向握着酒杯靠近他的野犬。

    “还好。”他朝野犬举了举杯子,算是打过招呼。

    他听罗曼提起过这个野犬是戌犬组下届组长的热门人选。

    阎非天以为野犬应该会忙着与其他人交际,而不是特意找他一个小小的干部闲聊。

    “我也不喜欢应酬。”仿佛理解阎非天的疑惑,野犬补充了一句,“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的确如此。”阎非天赞同地颔首。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聊聊天,我还是喜欢找自己感兴趣的人。”野犬自报家门道,“戌犬组野犬。”

    “阎非天。”阎非天顺着野犬的话自我介绍。

    “我听过你的名字。”野犬饶有兴味地看着阎非天,“凭一己之力解决辰龙帮和子鼠会的地盘纠纷,年纪轻轻就晋升干部的黑马。”

    “过奖了。”即便不爱应酬,但表面寒暄一两句,阎非天还是会做的,“只不过运气好,我能当上干部得感谢帮主的提拔。”

    野犬喝了口杯中的酒,扬了扬刀削似的唇:“运气有时候亦是实力的体现,毫无根基就扎下根,不惜一切都要爬上顶端。无论是不是运气,达到目的就行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阎非天颇为好奇地问,“钱?女人?”

    “和你一样。”野犬意有所指地望向被诸多宾客包围的罗曼,“我也有想要的人。”

    阎非天没再细问下去,有的问题,答案不重要,关键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阎非天猜测野犬可能直至今日仍为达到某个目的而驱动自个儿往前走。

    所以目的性如此之强的野犬,越过规矩抓严苏安的儿子绝非心血来潮。

    阎非天正思索的同时,秦守已载着他来到了寅虎堂的大宅。

    进入大宅的会客厅前,阎非天就听见了屋里嘈杂的人声。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戌犬组实在是不把我们寅虎堂放眼里啊!”

    “前任堂主还在的时候,我们何尝受过这等侮辱!”

    “没错!”

    此刻聚集在寅虎堂大宅内的干部不只有严苏安,该说大部分干部都来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看上去像声讨戌犬组,实际上是逼着坐在主位上的武莲。

    同样听见众人围诘武莲的秦守,刚抬脚准备进去阻止其他干部时,屋内原本坐着不响的严苏安突然发话:“你们别一个个说个不停,为难我们的堂主大人。若吓到她怎么办?”

    “苏老,我们都是替您着急啊。”

    “对对对。”

    “而且堂主大人这样就被吓到的话,她如何替我们寅虎堂争回脸面?”

    其余人忙不迭地奉承严苏安,顺便嘲讽着武莲。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不论资质辈分都比堂主大人年长,要多一些耐心。”严苏安故作公正地安抚干部们,“犬子的事,老夫相信堂主大人一定会做主,堂主大人,老夫说得对吗?”严苏安把夹着刀子的话递给武莲。

    自知已错过进入时机的秦守只能攥紧拳头,在心中暗骂严苏安这只老狐狸,这分明是迫使武莲出面解决。

    武莲成功,那他儿子得救;武莲失败,失了威信不说,还可能被野犬做掉。严苏安这横竖都不亏。

    至于儿子会不会因此死掉,或许根本不在严苏安的考虑范围内。

    严苏安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惹是生非的次子,早打算培养孙子当接班人。说不定他现在正自鸣得意,找到借刀杀人的机会。秦守愤懑地瞪着大厅内坐着的严苏安。

    而面对严苏安的“请求”,武莲其实明白自己的处境,她不得不背负起作为堂主的压力。

    “苏老放心,我会去和戌犬组交涉,给大家一个答复。”武莲环顾大厅内的一张张充满恶意的脸,清清嗓子地许下承诺。

    “堂主大人既然这么讲了,那我们就只能希望此事能圆满解决了。”

    “唉,但愿苏老的公子平安无事吧!”

    “若武郎、武澈大人还在这事估计都算不上事。”

    “如今只能劳烦堂主大人,堂主大人应该不会叫我们失望才对。”

    听这些干部的口气,是打算不插手让武莲独自去面对戌犬组,秦守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眉宇,端着笑容边鼓掌边迈进大厅。

    “几位干部若真那么担心苏老公子的安危,何不亲自派人去救啊?”秦守笑眯眯地盯着其中一位干部,后者被他瞧得微微发颤,“怎么?害怕野犬啊?”

    “秦守啊,你也别挤兑他们,大家担忧犬子的心情老夫可以理解。”严苏安站出来替他的党羽说话,“不过老夫信任堂主大人,她既然承诺出面,我们等待便是。”

    “行吧,毕竟苏老岁数大了,也不易过多操劳,坐家里等着堂主大人去救你家公子挺好的。”秦守毫不相让地争锋相对。

    “喂,秦干部你怎么说话的!”

    “苏老明明是宝刀未老!”

    “就是,你别护主护得这般难看!”

    严苏安还未辩驳,与他一根绳上的干部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表忠心。

    “护主?原来你们护得和我不是一个主儿?咱们寅虎堂何时多了第二位堂主啦?我不晓得啊。”秦守一连三问,堵得各位干部吹胡子瞪眼,想公开支持严苏安吧,就承认了有第二位堂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支持吧,他们又不甘心认下武莲这小丫头当堂主。

    这不,进退两难,只得围住秦守,指责他无礼还挑拨堂内关系。

    “够了!”武莲站起身,俯视着底下的众人,难得硬气地开口,“你们既已得到我的答复,就带着你们的胜利离开。诸位,请回。”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干部们,竟被武莲突然升起的气势镇住。

    缓了几秒后,干部们才一个个簇拥着神色阴晴不定的严苏安离去。

    赶走众人的武莲,坐回位子,她扶着额苦涩地弯弯唇角:“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她方才之所以能鼓起勇气,也是注意到门口的阎非天,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好似无声地问:“你要怎么做?”

    “我做得不够好。”武莲低下头,“林博,我当初是不是选错路了呢?”

    绕过秦守走近武莲的阎非天,俯身拍拍她的肩。

    平静的机械音似有若无地流泻出一丝温柔,仿若她的错觉。

    “不,没走过之前,谁也无法未卜先知。”他望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