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也很欢喜家里多了一只小兔子,屁颠屁颠的跑到小屋的外面去拔青草来喂。
碗里的粥都还没有喝完。
见状,傅景川有些不悦的沉下了脸色,“小光,先吃饭。”
小家伙显然还是有些害怕他的,在原地踌躇有些想去又不敢违抗他的样子。
“你就让他去吧,小光第一次养宠物肯定会积极点,再说了这是培养孩子爱心的一面多好啊。”
慕乔乔替他求情,傅景川也只能答应了,但少不了得叮嘱一句,“不准跑远了。”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小短腿一溜烟就跑远了,动作比兔子还快,惹得他们哭笑不得。
天色渐暗,屋外亮起了淡红色的火光,跳动的火焰上烤得油光滋亮的鸡肉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甘愿深吸了一口气,不争气的口水流了下来,“小罗这厨艺不错啊。”
娃娃脸小罗,在线腼腆,“嘿嘿,这只是常规操作,可惜的是调料不全。”
“你可能是不知道吧,小罗在进入云川之前可是在老家的部队里当了两年的炊事兵,养活了全队的人。”
孟律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撕下了一只鸡腿,用芭蕉叶包着递到了慕乔乔的面前。
“给你。”
淡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英俊的轮廓,少女看着眼前的几天,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给我的吗?”
“这里就你和小光最小,拿着吧,你们一个一只。”
慕乔乔的脸色瞬见红了不少,眼睛明亮,她竟然得到了和小光同等的待遇……
“谢谢孟大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一幕看得傅景川眸色一沉
孟律不管是长相、人品都很不错;而慕乔乔的长相也是他正好喜欢的类型。
更无可置疑他们两在一起很是般配。
自己明明不喜欢慕乔乔,为什么还会感到心情烦躁?
而他手里拿着的那只鸡腿,傅景川突然不知道该给谁,转身递给了小罗。
“你今天也辛苦了,吃吧。”
小罗感动得流下了热泪,嘴里还包着食物,“谢谢队长呜呜……”
这一哭,傅景川眉心直跳,“太丑了,你还是闭嘴吧。”
小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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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
屋子里点了一盏要灭不灭的煤油灯,光影昏暗,错乱的人应当倒映在墙壁上。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盘腿坐在炕上,众人面前的小桌上摆放了几只小碗。
一碟子茴香豆、一碗白开水煮野菜、一大碗香椿拌黄瓜……人手一个红薯。
年轻力壮的傅正则食量也大,已经受不了每天都吃这几样东西了,恨恨地啃了一口红薯说道:
“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妈你能不能买点肉给俺们打打牙祭啊。”
身为家里唯一的长孙,只有小云的碗里有一个鸡蛋,不过也是用白水煮的,没有一点味道。
他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一圈,拉了拉李翠衣的袖子,“妈,俺也想吃饼干。”
李翠衣拿着筷子就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吃饼干,俺看你吃屁都没有,有鸡蛋就不错了还敢挑剔。”
坐在小云身边的小女孩却是眼睛怯怯地看着哥哥碗里的鸡蛋,她都哈没吃过鸡蛋哩。
在这家里,鸡蛋是只有小姑和哥哥才能吃。
“哥,你要是不喜欢吃可以给我。”
她脏兮兮的小手刚伸出去就被坐在首位上的沈氏瞪了一眼,目光凌厉如刀。
“你一个丫头片子,长大了以后也是赔钱货,吃什么鸡蛋?”
傅小月被吓得快要哭了,一双小眼睛看向了小姑,天真不解的问道:“那小姑为什么可以?”
正在吃饭的傅春夏一下子就愣住了,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咀嚼就吞咽了下去,惹得她捂着脖子一阵猛咳嗽。
“咳咳。”
听到女儿的质问,傅正则虎躯一震,他低头看去。
瘦得皮包骨的女儿脸蛋小小的,一双眼睛却很大,含着晶莹的泪珠。
小月的问题是他从未想过的,逆来顺受惯了的他第一次提出了反问,“是啊母亲,按照你的说法,小妹难道不是赔钱货吗?”
这一句可是彻底得罪了傅家的小公主,傅春夏生气地将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摔了筷子。
“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亲妹妹,她一个小丫头能一样吗?”
傅正则摸了摸小月的头,“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不也是从小丫头长大的吗?”
就连李翠衣似乎都觉得丈夫今日的举动不太对劲,暗中掐了他一把,“你疯啦,为了一个小云得罪妈和小妹。”
竟连妻子也是这样,他虎目圆瞪,“别忘记了,小云也是你的女儿。”
“这……”
李翠衣慌忙回头看向小女孩,她已经四岁了可却长得和两三岁的孩子一样,又瘦又黄的,头发细密又有些洗漱,胡乱的扎了个小揪揪在头顶。
生下来以后发现是个女儿她就没有多上心了,连她怎么长到这么大的都不知道。
傅正则苦涩一笑,“从早上睁开了眼睛我去地里干活,天黑了才回来。天天只知道挣工分,我连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都不知道,我真该死。”
啪——
狠狠地一记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那张脸很快就红了一片。
他的举动吓坏了众人,傅小云往母亲的怀里躲了躲,傅小月则是眼泪汪汪的抓着他的衣袖。
软软地叫了一声,“爸爸。”
“你疯了!”
沈氏显然也被吓到了,钱自然是在她手里,她不舍的花钱还不是为了以后好。
“行了,从明天开始就个小云也一个鸡蛋吧。”
沉默了许久的傅老爹突然发话,沈氏对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嘴上答应,暗地里却是刮了一眼傅小云。
都怪她想吃鸡蛋,馋嘴的死丫头。
傅老爹斜眼瞅着自己的二儿子,轻轻叹息了一声,“你是不是也想像你大哥那样分家?”
“爹,我……”
傅正则犹豫了。
若是分家了,他怕地里的活做不完;
可不分,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何日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