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
这两个字提出来时,众人狠狠颤了一下。
沈氏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不行,俺不同意!春夏还没有嫁人,老四也还没有结婚,这会分家要他们兄妹两个怎么办?”
一听到是涉及到自己未来嫁人的问题,傅春夏一下子就变得呛人起来。
“二哥,你这是不是太自私了?别忘记你当初结婚、嫂子坐月子俺可是都有帮忙照顾的。”
文雅,傅正则心理吐槽:“你不就是帮忙迎了个亲,还做了什么不成?”
当初他结婚的钱也说起来也不是家里面出的,而是大哥从部队里寄回来的三十块钱。
李翠衣显然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们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家里的情况她也清楚,要是分家了只能像大哥一样在得几斤面粉,到外面去临时盖一个破草庐。
老宅虽然也很破旧,但好歹能遮风避雨。
等雨季来了,草屋根本经不住风吹,到时候一家几口还不得淋成落汤鸡啊。
“俺也不同意,二老千万别听他瞎说。这一家人过得好好的,分什么分?也不怕外人听到了笑话咱们。”
李翠衣这话算是说到了傅老爹的心窝子里去了。
实际上他把重伤中的老大分出去后心里多少也有些内疚,再加上村里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傅老爹现在也是进退两难。
“行了,既然你媳妇也不同意,那就算了。”
他急忙抽了几口烟,还好老二媳妇不同意,若真同意了只怕沈氏也会像对待老大那样对他们。
“吃饭版。”
事情不成,沈氏也松了口气,“吃饭吧。”
刚拿起筷子,傅春夏从碗里拿了两个红薯,又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点腌菜放到小碗里,一并端了朝着门外走去。
“都在吃饭了你去哪里?”
沈氏敲了敲筷子,厉声质问。
傅春夏头也不回的朝着隔壁房间走去,“俺吃饱了,现在去给唐知青送饭去了。”
话音落下,沈母的脸色差点就气得摔碗了,可一想到人就在隔壁,她忍下来了。
“这傻丫头。”
李翠衣也不满的小声道:“就是,自己都快要吃不起饭了还净拿去给外人!”
那个唐知青又不是没有吃的。
就在这时,一股肉香味从外面传来,小云吸了两口,“奶奶,是肉……是肉的香味,谁家在吃肉?”
傅正则也闻到了,他闷闷地吃着红薯,“吃饭,关你什么事!”
小云不服气的哼了哼,“谁说的不关俺的事,这香味明明是从大伯家里传来的,上次小云弟弟就一个人吃独食。”
“俺看到他藏在床底下的饼干盒子,还有大白兔奶糖。”
刚想开口要,就被父亲强行拽走了。
沈氏听了心里也一阵热乎,手里的红薯也顿时感到不香了,果断地起了身。
“你去哪?”
傅老爹开口询问。
“去看看你那好儿子,一个人吃肉也不知道孝敬一下长辈。”
“你别乱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去,李翠衣见状也丢下了手里的碗,拉起了儿子傅小云的手。
“走儿子,还吃什么红薯,妈带你去吃肉去。”
“李翠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傅正则这此也是真的生气了,大哥都变成那样子了,吃点肉补补怎么了?
一个两个就想占便宜。
**
茅草小屋外,第二只山鸡烤好了,同时还有那只小兔。
慕乔乔吃了一只鸡腿就差不多饱了,现在孟律又用匕首割了一小块兔肉给她。
“不用,我真的饱了。”
“没事,这和鸡肉是不同的味道,你试试。”
兔肉的味道她确实还没有吃过,慕乔乔刚想结接过去就被一只横空出现的手一把抢走了兔肉。
随即头顶上传来了骂声,“吃什么吃,这肉是我的。”
慕乔乔惊讶了一瞬,抬头看向来人,沈氏抢走了兔肉,拿在了自己的手里,满脸怒容的看着她。
“沈姨,你做什么!”
傅景川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孟律递给慕乔乔的肉竟然被他的后妈抢去,这尴尬的事实让他脸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听到傅景川的声音,沈氏更是更气,“好你个傅老大,你还有脸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你爹和俺两个人在家里吃红薯。”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亏你还是个军人呢。”
噼里啪啦的一番指责来得莫名其妙,傅景川的脸都黑如锅底了,身上的气势更冷。
“这肉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做主拿给你吃。”
沈氏狡辩,眼眶中蓄满了眼泪,“俺也知道我只是你的继母,俺没有这个资格让你孝顺俺,可你爹是你的亲爹吧。”
“哪里有你这样狠心的儿子?”
大家早就知道队长家里的情况复杂,继母不太好相处,但也只是从队长零星可怜的对话中窥探的。
今天见到了真人,真是大开眼界。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长辈。
急急忙忙赶来的傅老爹气喘吁吁,他看都了火堆上真架着的肉时,显然愣了一下。
还真是老大一个人在这里吃肉。
“川子,你娘她今天受到了点刺激,你别理她。你们吃肉吧,别管我。”
努力的将视线从香喷喷的肉上移开。
“走什么走,现在私自上山打猎可是违反村里的规定的,他一个人吃独食没有孝心,根本一点都不把你这当爹的放在眼里。”
嘶~
傅老爹握紧双拳。
李翠衣带着儿子后脚也赶过来了,“就是,爹你最近身体不好,早就需要吃点肉补补了。”
“我也要吃。”
傅小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氏手上的肉。
终于,见不下去这一切的慕乔乔开口了,“够了!你们的不要脸真是又刷新了我的底线。”
“什么叫做傅景川一个人吃独食?你们看看他那腿,能上山打猎?”
傅老爹一时脸上羞红。
他刚才也忘记了这个现实。
孟律和甘愿站了出来,“伯父,伯母,猎物是我们两打的,和傅队长无关。”
小罗放下了手里的木柴,嘲讽的开口道:“肉食我烤的,我有权利给谁吃不给谁吃。”
傅景川一语不发,只因为此刻再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形容他的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