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灯熄灭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再度亮了起来,时刻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陈母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这……难道那药不行?我可是花了五块钱买的啊,天杀的!”
话语刚落下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哭声,女人尖叫的声音差点把屋顶都掀翻了。
“疼,你滚出去!”
声音传到了陈母的耳朵里,她终于放心地背手离开,“叫得这么惨,肯定是成了。”
陈父眉头都皱成了八字眉,嘴里不断地吐出白色烟雾,“哎,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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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冯金凤终于从宿醉中醒来,鼻息间的汗臭味和酒味让她差点吐了。
陌生的床帐,原本的白色已经脏到看不出来,一只袜子堂而皇之的挂在帘钩上。
“这是哪里?”
窗外一阵微风吹来,她感觉有些冷,下意识的想要拉一拉被子。
结果她刚动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抢我老子被子做什么?找死啊!”
这一巴掌打晕了冯金凤,她沉重的脑袋这下更是意识模糊了。
身上传来的痛意和脸上的火辣都像是一场噩梦似的。
眼前这张眼窝深陷,目露凶光的熟悉脸庞不是陈河汉又是谁?
他之前就一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偷看自己洗澡,但是也没有进一步的过分行为。
冯金凤也提防着他,总是缠着陈柳梦同进同出,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被他下手了。
低头一看,地面上躺着一只碎了的玻璃瓶,上面还有点点血迹,花生米落了一地,和他的臭鞋子混在一起。
自己的身上不着一缕!青紫的掐狠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饶是平时再怎么撒泼强悍,可她毕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也是——哭!
“你这个畜生!”
她伸手欲打陈河汉,却被后者捏着手腕压在了身下。
“嘿嘿,你现在挣扎也没有用了,看到瓶子上的血了吗,你已经脏了。”
混蛋!
他竟然那样对自己。
冯金凤委屈得哭了出来,狠狠地开口:“我要去公社里告你!”
岂料陈河汉的心镜也在昨晚开始发生了变化。
他决定破罐子破摔,自己遭殃了也总得有个人陪着不是。
挑眉邪笑,“那你去告啊,让大家都知道你上了老子的炕,看看以后谁还敢娶你这个破鞋!”
不!
女人脸色惨白,露出了惧怕的神情。
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本来就长得不如陈柳梦,如果让唐知青知道她还不干净了,肯定会鄙视她的。
“不要,我不告了,你别说出去。”
她拉着陈河汉的袖子求他。
男人最大的恶趣味就是看到她眼底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绝望!
捏住她的下巴轻嘬了一口,威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只能嫁给老子了哈哈哈!”
嫁给他?
这个消息不亚于直接宣判了死刑。
“我不要,你就是个太监!我不嫁!”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这举动惹怒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心神一怒,陈河汉捡起了玻璃碎片,在她胸口划了一道口子。
顿时鲜血哗啦啦的滴落在被子上,很快就弄脏了床单。
男人阴鸷的目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可惜,你也只能服侍我这个太监了!”
“我会杀了你!”
“呵呵,你试试看!”
接下来便是一阵凄惨的叫声,陈河汉的拳头朝着她打来,实打实的落在女人的身上。
他没打脸,毕竟冯金凤已经长得够普通了,要是再鼻青脸肿的话他看着也很倒胃口。
嗷嗷的叫唤声和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陈母一脸骄傲的站在厨房门口大笑。
“这才对,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想跑?打断她的双腿她就老实了。”
坐在灶前烧火的陈柳梦只觉得爽快,这个家安静得太久,确实需要一点热闹。
锅里是陈母给儿子炖的鸡汤,养了三年的老母鸡肉有点柴,但是汤却是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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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金凤要嫁给陈河汉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慕乔乔显然也觉得意外。
它明明记得冯金凤后来当了大学老师,还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板。
怎么突然就要和陈人渣结婚了。
傅景传低下身体,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小丫头的表情精彩万分,最后化成了更大的好奇。
“可是川哥你不是说它已经被你废了吗?咋睡的?”
对于她直白的提问傅景川也难得的红了耳朵,伸手捂住她的樱桃小嘴。
“好了,不许再问了,你还小。”
他虽然也没有实战过,但是部队那种男人扎堆的地方,聊天时总是少不了一些荤段子。
没有根,其他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
慕乔乔还小,他不想让这些肮脏的事情玷污可了她的耳朵。
他明显就是知道什么,但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了。”
“对了川哥,自行车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说起自行车的事傅景川就摇头,“为了找你我都没空去,现在你回来了,下午的时候我会和村长一起去看看。”
“好,那你自己小心。”
傅景川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寻人,慕乔乔灵机一动也想到了另一条路。
这样大张旗鼓的搜查偷车的人肯定心虚得不敢骑了。
这东西放着也会生锈,最好的办法就是——卖掉,换钱!
可现在除了公社和那些国有商场之外,谁敢私底下做买卖那就是投机倒把,被抓住了是要罚款坐牢的。
但有需求就会有市场,“黑市”孕育而生了。
张氏也只是条听说过村子里有人在黑市做生意。
但人家也没有留下名字,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比较好。
就在她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鬼鬼祟祟的邻居王胡子拿了一小袋白面揣在怀里离开。
这大白天的,王老六不去赚公分,拿着白面是要去哪里呢?
张氏
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走到村子的河边时,王老六停下了脚步。
河边还有一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帽子,背对着她也看不清脸。
只见老六把面给她,那人打开看了看。
随后满意的给了他一张票。
这是在交易吗!
张氏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财路,走了出去大喊了一声。
“我也有东西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