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将自己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陈柳梦身上,集中火力的开骂。
“散心散心,这大早上的你是家里的地扫了?还是猪圈里的猪喂了?”
“你有闲心去散心,不如滚去山上打猪草,今天要是打不满两背篓的猪草,我看你也别吃饭了。”
看看,她怎么就不叫自己的好儿子陈河汉做事?
后者虽然在家里,但是不也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了一早上吗?
心中不甘的长叹了一身,陈柳梦决定先忍着,她看了一眼众人,伸手拿起了放在屋檐下的竹篓和镰刀。
“好的娘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打猪草。”
陈河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纤细如柳叶,亭亭玉立的模样,忽然心中有一计划。
“妈,我觉得都不用去借钱了,借了钱不还是要还的,咱们家也还不起。”
“你看小妹现在也差不多18岁了,村子里跟她一样大的女孩子都已经结婚生子。”
“咱们家却还要养着她到什么时候?如果现在把她嫁出去,还能换点彩礼钱多好。”
听到这些话语,冯金凤低着头没有发表任何立场,心里却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当哥哥的真不是好东西。
不过,如果对象是陈柳梦的话,她乐得见这样的好戏。
陈河汉的话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及了,他之所以敢这样说,乃是因为他不止好几次听到了父母在暗夜里如此商量过。
“这……”
陈母有些迟疑,把女儿嫁出去换彩礼是全家人最后的打算。
因为陈柳梦长得好看,更因为读到了高中,有点文化知识,也算是家里最宝贵的资源。
就这长相和文化水平,以后要是小梦要是能够遇到个有钱的人家的话,她也能狠狠地大赚一笔。
最起码也得是个吃穿不愁的人家。
若是一般人家连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能赚到什么钱?
陈父烟斗里的烟雾浓了几分,不过很快就被风吹散,他看着无形的消失在半空中的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可这整个上溪村的人家他们都认识,除了黄村长家,根本就没有满足妻子要求的人家了。
然而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导致村长对他们家印象很差,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他们家小梦。
小梦在上溪村的名声已经毁了,想要找个好人家,就必须往外面想想。
就在这时,陈河汉想到了自己的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眼前一亮,“两,我倒是有一个兄弟,家住在下溪村,家里养了十头猪,父亲又是村支书。”
“他们家有钱得紧,要是让他来咱们家提亲的话,相信咱们要100块钱的彩礼都不是问题。”
一听到十头猪和一百块彩礼时,成母确实狠狠地心动了。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口打断了陈河汉的话语,“你别闹了,下溪村隔着咱们村子也不过几里,有什么人家户的,我还能不清楚吗?”
陈母可没听说过下溪村谁家养了十头猪的。
“那兄弟叫什么名字?要是他们家真的拿出100块的彩礼的话,那倒也行。”
见母亲态度有些软化了,陈河汉当即嬉皮笑脸的从炕上爬了起来。
伸手从后面抱住了陈母的手臂,开口回答的道:“娘,我真没骗你,我那兄弟他们家姓杨,叫做杨阳平。”
“他们家里之前是很穷,后来他跟随着一个远方亲戚去了外面的木材厂干活,一年能赚不少钱,还是包吃包住的。”
“要不是你不许我出门的话,我都想和他一起干木工了。”
“等小梦和他结婚之后,说不定也能进入木材厂工作,这这样他们两人都能赚钱,岂不是很好?”
那为叫做杨成平的人去年就见过陈柳梦了,他自称对后者一见钟情。
期间问了陈河汉好几次,不过当时陈柳梦还在读书没有回家,陈家也还没有穷到如此地步,所以陈河汉没有明确答复对方。
“听你这样一说,他应该可以的。行,那你就去问问你那姓杨的弟。”
沉默的陈母眼前一亮,如果女儿女婿都在木材厂上班,那她这个准岳母娘也能多拿点孝敬钱。
“顺便你再制造个机会,让他和小梦处处看。”
“好的,娘。”
陈河汉大喜。
“这……”
陈父显然有些犹豫,因为他记得小梦的理想是读书,一心想要高考。
房间里现在都还对着书籍,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抽空看一看书。
现在提议让她嫁人的话,只怕会引起女儿的叛逆心。
陈母现在可不管那么多了,她一心只有钱。
“实在不行,住在镇上的姑姑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家里的人都有工作,也是有文化的,人家如果能看得上小梦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这两家人,陈母都不可能放过。
另外一边,陈柳梦上山打猪草去了,丝毫不知道家里面已经决定那她交易的事情。
说是打猪草,其实她是去见唐静阳了。
两人昨天就约定好了今天在山坡上见面,男人一看到陈柳梦来了,心里便止不住的高兴。
这段时间他住在村长家里,忍气吞声,心情可谓是郁闷之极。
别说是好吃的,没有了就连住也是得和那个讨厌的书呆子住一屋。
“唐知青。”
“陈知青,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候着彼此,苦涩的笑了笑。
对于唐镜阳来说,从前有夏秋雪的时候,她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留给他一份。
也不会让他干任何活现,至于在不提也罢。
再看陈柳梦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暗恋的女神消瘦了许多,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他伸手握住了陈柳梦的手,声音温柔,含情脉脉的说道:“小梦,你最近可是过得不太好。”
一听到他这关心的话语时,陈柳梦当即哭了出来。
“我家里人想把我嫁掉来换彩礼给我哥哥结婚,我也没有办法了。”
唐镜阳闻言,气得额头直皱,大声轻呼了一记,“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是自由的,你应该有自己的人权。”
自由?
陈柳梦冷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果他们真的要拿我去换彩礼的话我也只能认命了。”
这一句,她故意说得有气无力,任谁都能听出她的不甘来。
“可是小梦,那我呢?”
“我们两还要一起高考,会城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