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黄村长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原来是张小草啊。
不过她刚才说什么?
救命?
黄村长还来不及细问就被张小草拉着往山上走,小姑娘边走边解释:
“清涛哥哥不小心掉到坑里了,上不来。救……救他!”
“你说什么!”
这下换成黄村长震惊了,原来他到处找儿子找不到,是那混蛋小子跑到了深山老林去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去研究他的宝贝植物。
“唉,那孩子真是的,他人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救他。”
“人在桉树林,我现在就带你去。”
“好,麻烦你了。不过……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去好了,既然知道他还活着,我也就不着急了。”
倒是张小草,这孩子肯定是一路跑着下山的,刚下过雨……山上肯定很滑,摔了不少次吧。
真是难为她了。
至于他家那臭小子,就让他多呆一会等着,淋淋雨能够让他的脑袋灵光一点的话也不错。
张小草摇了摇头,拒绝了村长的好心,她显得比这位亲爹还要着急。
“不用了,清涛哥哥还在山上等着我找人去救他呢。”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山上花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黄村长在张小草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失踪的儿子。
低头一看,人果然在坑里。
他们在山下找他找到脚都快断了,他却是坐在地上从容淡定的看书……
见到这一幕,黄村长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喊了一声,声音从黄清涛的头上方传来。
“我看你挺悠闲的,要不干脆就住在这算了,我每天负责给你送饭就行。”
见父亲还真有可能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趋势,黄清涛连忙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起身。
“爸,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在这里看书的,实在是因为等你们等得太无聊了。”
一个多小时,时间那么宝贵,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听到这解释黄村长冷哼了一记,嘴上虽是埋怨,但其实他已经开开始想办法了。
“想老子聪明威武了一辈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呆子!一天天的就忙着莳花弄草去了,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家里跑。”
“唉,等着……老子去找一截木棍来。”
黄村长遍寻周围,从草丛中找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大概有个两米多长,递给了黄清涛。
“抓着,我拉你上来。”
“好。”
黄清涛当即把自己的笔记本宝贝似的塞到衣服口袋里,生怕它丢了。
而他早上挖的药材只怕是拿不走了,想到这黄清涛还有些舍不得。
“还愣着做什么?人重要还是草重要?”
这傻小子……
“马上来了。”
黄清涛只好放弃了那堆药草,好在他挖的时候是连着根部一起挖的。
这坑底部有泥土,它们留在这里应该也能存活。
黄村长废了好一把力气才把他拉了起来,累得他老人家流了一身的汗,急需要抽几口烟缓缓。
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了自己的烟斗,塞到嘴里,气呼呼的说道:“今天要不是小草这孩子来通知我,你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到何时呢。”
黄清涛当然知道自己这会应该感谢张小草,再看后者为了他摔到了,他心里一阵不忍。
“多谢小草妹妹了,我看你手上有伤口,不如一起去我家吧,我帮你敷药。”
他喜欢研究草木,自然也认得草药,家里种了不少治病的药材,其中就有止血化瘀的。
“这……可是……”
她害怕母亲也在找自己。
黄村长也顺道笑眯眯的邀请了她:“是啊,你可是救了清涛的小英雄,我们合该请你吃一顿饭,表示谢意。”
“走吧,你就别推辞了,要是你担心你妈那边会骂你,那我去说就好了。”
村长伯伯亲自邀请,张小草总算是开口答应了。
——
黄家。
黄婶早就把饭做好了却迟迟等不到父子两人回来,她只好站在门口看着。
差点都要望穿秋水了。
“这老黄,叫他去找人,怎么找着找着自己还给丢了?”
“真是一点也不靠谱,早知道的话我去找人好了,锅里的饭菜都要冷了。”
刚抱怨了两声,黄婶就看到了从远处缓慢走来的三人,顿时她的脸上露出欣喜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都深刻了几分。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黄清涛上前一步主动承认错误的说道:“对不起妈,我跑到后山桉树林去采集药材标本了。”
“下次不会了。”
黄婶不忍心叱责儿子,毕竟他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太过于专注眼前所以才会遇到危险。
“好了好了,进屋吃饭吧,还有小草也一起进来把,我现在去把菜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谢谢黄婶。”
张小草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脏了,整个人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般,她有些不好意思进去,怕自己把他们家的地板给踩脏了。
毕竟整个村也只有村长家主的是砖房,地面上的青砖看上去每一块都是干干净净的。
因为自卑,张小草不敢说话,更低下了头。
都是一个村的,她家什么情况黄婶也知道,她并不在乎身外之物,否则当年也不会下嫁给老黄了。
不管如何张小草都是救了她儿子的恩人,留她吃顿饭是应该的。
“别怕,进来吧,你身上衣服都湿了,进来我找一套衣服先给你换上。”
“不,不用了,谢谢黄婶。”
张小草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样对比一下,黄婶还是更喜欢慕乔乔那小丫头,爽快、大方!
“没事的,走吧……那些衣服都是我之前穿的,好几年了……现在长胖了我也穿不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一边说着,黄婶一边把张小草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去。
她的卧室看起来干净整洁,炕上铺着漂亮的花床单,帘子是淡蓝色的布。
桌面上摆放着针线篓子,里面还有绣了一半的鸳鸯手帕。
“真漂亮。”
这些,都是张小草不敢奢求的东西。
靠窗的位置摆放了两只大箱子,黄婶打开了箱子,一边翻找衣服嘴里喃喃地念着。
“人老了,都穿不了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