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妆离开西山庄园以后,薄秦便住院了。
伤口崩裂,失血过多,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
薄家最近事情颇多,楚菁死亡,楚家不依不挠,上下骚动,惊动了薄德天的母亲,薄秦的亲奶奶,老祖宗。
老祖宗一直住在美国,由裴雅陪着,很少参与国内的事情,裴雅从回国见到梅妆,被薄秦明确拒绝以后,便回了美国。
这段日子,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国内的动态。
得知梅妆嫁给了薄楚而非薄秦,她是庆幸的,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令她沉了心。
现在薄秦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当即鼓动着老祖宗回了国。
于是,薄家再次热闹起来。
老祖宗和裴雅往回飞的那天晚上,薄秦正带着梅妆在西山庄园。
老祖宗和裴雅下飞机,薄秦进了医院急救室。
于是,老祖宗的接风宴是在医院过的。
老祖宗叫了老廖问话,老廖拗不过,便将西山庄园里发生的事情简短的跟老祖宗提了提。
尽管老廖已经刻意在夸梅妆了,老祖宗还是把梅妆给恨上了,划分进了狐狸精的类型里,并且打定主意要阻止薄秦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薄秦是她的亲孙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薄秦在薄家的这十二年里,只有老祖宗最疼他,将他当成薄家的子嗣。
因此,薄秦的人生,她很操心。
裴雅观察着老祖宗的脸色,一边帮老祖宗捏着肩,一边善解人意道,“奶奶,您别生气了,再生气可要长皱纹了哦!”
“哼,这个臭小子,你看看都因为一个女人成了什么样子!放着你这么一个好姑娘看不着,非要找一些下三滥的货色!”
老祖宗哼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裴雅的手:“他也老大不小的了,我这个老太太还等着抱曾孙子呢,雅雅你可别让奶奶失望,加把劲,明白不?”
“奶奶……”闻言,裴雅娇嗔了一声,脸跟着红了红。
老祖宗容光焕发,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当奶奶的人了,她沉着脸暧昧的看了裴雅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奶奶说什么你都懂,实在不行,奶奶使个计策,给他下点药,保证你一举成功!”
“放心吧,就咱祖孙俩在,再说了,让别的人听了去又怎么样,在北城,还没有谁敢跟我说一个不字!”
老祖宗冷哼一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道,“来,雅雅,坐这儿,奶奶跟你好好说说。”
“奶奶,让薄秦哥哥知道了,他会再也不搭理我的!”
裴雅眼底划过几丝晦暗的光芒,欲拒还迎的看着老祖宗,“再说了,万一薄秦哥哥根本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呢?你看现在的电视剧啊,小说啊,不都是这么发展的吗?奶奶懂你们年轻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老祖宗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拉着裴雅的手腕,直接拉着她坐在了长椅上。
她暧昧的朝着裴雅眨了眨眼睛,笑道:“心动不如行动,奶奶等这臭小子醒了就帮你试试。”
裴雅微微弯了弯唇角,亲昵的搂着老祖宗的手臂甜糯道:“奶奶,虽然我真的很喜欢薄秦哥哥,也愿意以后成为薄家的一份子,可是万一因为这件事情让薄秦哥哥从此以后讨厌我了怎么办?那我以后就不能再贴身照顾奶奶了,奶奶舍得我?”
“你这傻丫头,奶奶怎么会害你,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多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由性产生爱,明白吗?”
老祖宗笑眯眯的打量着裴雅的脸蛋,一脸的满意:“再说了,我家雅雅长得这么可人儿,我就不信那小子下了药看到你还能扛得住。”
想了想,老祖宗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你呀,别装作知道这件事情,我选个药性慢的,等到你薄秦哥哥药性发作了,再装作无意中碰到他不就行了?”
说罢,老祖宗也不等裴雅说什么,就一脸满意的站起身来,自恋的说道:“我这个老太太别看已经是大岁数了,脑筋啊,就是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好使,姜还是老的辣啊!”
抬手拍了拍裴雅的肩膀,老祖宗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冷哼道,“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他皮实着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奶奶明晚就试试,趁着他虚弱,反抗力弱,你们这事儿准能成!你好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嗯。”裴雅娇羞的望了老祖宗一眼,终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奶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薄秦受的都是皮外伤,虽然伤口崩裂,失血过多导致了休克,但总体没有什么大碍。
做了全身体检以后,老祖宗确定薄秦除了伤口以外没什么大碍,便安排他回了薄家老宅里休养。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薄家上下躁动,需要薄秦震着。
老祖宗是个精明女人,她绝不会给楚家人任何空子钻。
薄秦回家,薄家老宅里,众人早早的便聚齐了。
为了迎接老祖宗和薄秦回家,薄德天在餐厅里安排了一场盛宴。
裴雅虽然不是薄家人,可她是老祖宗面前的红人,在薄家的地位颇高。
老祖宗回来了,薄秦孝顺,上座便由老祖宗坐。
裴娜坐在老佛爷的右侧,左侧的位置空着,是薄秦的位置。
薄秦虽然受了伤,可他腿没什么事情,绑着绷带,穿着得体的西装,倒也像个没事人,只是已经到了用餐时间了,他还没有入席。
一时间,众人都在等他,裴雅几次往那个空着的座位上瞟,心里暗流涌动。
老祖宗乐呵呵的,抬手捏了捏裴雅的手,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全部都准备就绪了。
“老夫人,菜已经做好了,要上菜吗?”
李嫂是老祖宗的人,悄悄进了餐厅,在老祖宗的耳边问她。
闻言,老祖宗的眼中登时亮起了一道光。
她捏了捏裴雅的手,笑道:“再等一会儿,等秦儿到了再上菜,我炖的老鸭汤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那老鸭汤已经顿了好几个小时了,汤已经入味儿了,再过一会儿就能上了。”
“行,先炖着,一会儿我亲自弄,李嫂你看着点就行。”老祖宗看了看餐厅门口,还是没见薄秦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安静的餐厅里隐约起了一丝躁动的时候,餐厅的门终于推开了。
紧接着,沉稳的皮鞋踏地声便规律的传来。
脚步声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熟悉的步调,众人下意识的,便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薄秦自打回了薄家老宅,就没有露面。
所有人都听说了他在西山晕倒的事情,都以为他定会很虚弱的出现。
这么多年了,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薄秦这个家主狼狈的一面,此时,他们不由有些幸灾乐祸的期待。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有些兴奋。
被推开的双开木门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愈发高大。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宝蓝色的西装完美的包裹在他的身上,将他英俊的面庞衬得愈发白皙了几分。
剑眉星目,挺鼻红唇,一切都是那般的耀眼。
病魔好似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般,让人根本从他的身上搜不出一丝病人该有的狼狈来。
一时间,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众人顿时失望了。
暗道薄秦这个男人可真是个钢铁般的男人,哪怕浑身鲜血淋漓,也绝不会露出一丝狼狈来,他总是那般刚强,那般耀眼,真是太令人嫉妒了!
而裴雅,一双眼睛自打薄秦出现就好似黏在了他的身上似的,怎么也移不开了。
老祖宗满意的看着这个总是令她感到骄傲的孙子,不由对梅妆这号人物更加不屑。
就那样一个乡下来的臭丫头,也敢妄想攀上她孙子这根高枝,真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老祖宗侧眸扫向裴雅,看着她端庄优雅的模样,越看越满意。
这样的女人,才是她中意的孙媳妇儿。
薄秦大步流星的走到老祖宗的身侧,解开西装的扣子,优雅而又华贵的坐在了椅子里,笑看向老祖宗:“奶奶,您回来我就有口福,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老祖宗板着脸,气哼哼道:“亏你还记得我这个老东西,你恨不得我一辈子不回国烦你吧!”
薄秦笑,无奈道:“奶奶,您是我最亲的人。”
一句话,这才将老祖宗打发高兴了。
裴雅今天特地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就连身上都喷了高级香水,巧笑嫣然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道:“薄秦哥哥,你总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都到齐了!开饭!”老祖宗一声令下,压抑的餐厅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偌大的餐厅里,丝丝古朴典雅的气息点点萦绕。
一张巨大的古木长形桌规矩的摆在餐厅正中央,在桌子的左右侧,各有十八张黄梨木椅,精致繁杂的花纹雕刻在上面,很是漂亮,光看着,就给人一种极其奢华的感觉,而这些昂贵的布置,都是楚菁活着时布置的。
薄家老宅的餐桌礼仪和老宅古朴的装潢可谓是相得益彰。
上菜的顺序也颇为讲究,先上开胃菜,四冷四热,再上主菜,一道道菜做的十分精致,足足有三十二道主菜,阵容可谓是十分的豪华,堪比古代皇宫的豪华宴席。
今天这一顿是老祖宗和裴雅的接风宴以及薄秦出院的庆贺宴,老祖宗让佣人以国宴的规格上菜。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光这阵仗,就足以说明,裴雅在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假以时日,恐怕裴雅的姓氏前面都有可能会冠上薄姓。
薄秦狭长的眸子里眸光幽深,看着面前这满满一桌子的菜,视线扫过裴雅,唇角的那抹温度渐渐消散。
在薄家,只有家主和主母才有资格享受这样规格的宴席。
哪怕是老祖宗,也没有资格。
现在这顿饭冠上了三个人的名字,这其中的含义,实在是耐人寻味。
老祖宗身为家主的长辈,跟着家主享受这样的对待倒也没什么,可裴雅,又以什么身份自居?
薄秦心思涌动,侧眸,狠狠的扫了老廖一眼。
老廖身体一抖,顿时吓了个够呛。
从上菜开始,他就慌了,这裴小姐,似乎受到了主母的待遇。
可他碍于老祖宗,进了不是退也不是,正卡着难受呢。
他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停的发抖。
裴雅观察着的薄秦的脸色,视线扫过满桌子的大菜,心里得意极了。
今天这主意是裴雅给老祖宗提的,她想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一下自己在薄秦心里的地位,顺便也想借着这顿饭跟在场的所有人宣誓一下自己未来女主人身份。
见薄秦没反应,她心中顿时雀跃起来。
只要吃过这顿饭,在场的众人都会把这件事看在眼里,心里的天平定然会倾向于她。
再加上老祖宗的计策,今晚只要她和薄秦发生了确凿的关系,她再让老太太给她作证,她嫁给薄秦的这件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薄秦哥哥,借你的光,我今天有口福了。”
裴雅转了转眼珠子,怕薄秦看出端倪,连忙道:“裴雅在这里祝薄秦哥哥早日康复,永远英俊潇洒,称心如意!”
她说着便端起了一杯茅台酒,朝着薄秦举了起来。
“薄秦哥哥以茶代酒就好。”
裴娜这么一说,薄秦倒有种自己想多了的感觉。
在薄秦眼里,裴雅一直都是一个小妹妹般的存在。
她毕竟不是薄家人,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
薄秦端起一杯酒,仰头痛快的喝了下去:“借雅雅吉言。”
裴雅心中大喜,规规矩矩坐下,然后对老祖宗道:“奶奶,您是不是给薄秦哥哥炖了滋补的老鸭汤呀?我老早就馋了。”
“对对对,李嫂,带我亲自去看看老鸭汤。”
老祖宗讳莫如深的笑了下,看了一眼裴雅,眼底划过了几丝亮光,起身,朝着厨房里走去。
薄秦见老祖宗亲自去了厨房,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丝暖意。
从小到大他就喜欢喝奶奶炖的老鸭汤,很久没有喝了,甚是想念。
很快,老祖宗便从厨房里端着老鸭汤出来。
她朝着薄秦笑了笑,亲自端着鸭汤放在了薄秦和裴雅的面前。
她只端了两碗,只有他们俩有份。
她笑眯眯道:“你们先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别白瞎了我熬了一下午的心意。”
薄秦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色泽鲜美的老鸭汤,闻了闻,莫名就想起了梅妆,这么好的汤,该是给她也尝尝的。
一时间,竟是有些没有食欲。
转而又想到她坐在老佛爷的车里那副傲娇故作决绝的样子,他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浅笑。
裴雅的目光一直凝在薄秦的脸上,她紧张的看看他面前的那碗汤,再看薄秦时,入目就是那一抹妖娆的笑容。
他的眉毛很黑,剑眉下的勾魂眼微微上挑,黑曜石似的眼眸里此时泛滥着丝丝深情,配上他薄唇边的那抹妖娆笑容,迷人的简直令人无法移目,更嫉妒的要死。
裴雅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汤碗,端起汤,直接灌进了嘴里。
薄秦舔了舔嘴唇,想起在车里跟梅妆的热吻,不由有些口渴。
他看了看面前的汤,端起来仰头就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汤,他直接站起身,淡淡道:“奶奶,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今晚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说罢,他大步朝着门口走。
“站住!”
老祖宗冷喝一声,好不容易盼着他将那碗汤喝下去了,怎么会轻易的放他走?
“嗯?”薄秦侧身看向老祖宗。
“今晚哪儿都不许去,不仅你的身体不允许,我也很久没见你了,很想你,你不会忍心拒绝我这半截身子已经入了黄土的老太太吧?”
老祖宗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孙子是吃软不吃硬的,放软了声音,眼巴巴的看着他。
薄秦看着她脸上的那丝期盼的表情,脚步凝了一下。
“你也知道,你母亲英年早逝,你父亲忙于生意,从小到大,都是奶奶把你拉扯大的,在这薄家,奶奶最疼的就是你,奶奶老了,兴许明天就不在了,你现在长大了,这是不需要奶奶了吗?”
老祖宗说着说着,伤感了起来,眼泪一瞬间涌了下来。
薄秦脸上泛起一丝痛色,他想起母亲,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痛起来。
他抬步走到老祖宗的面前,伸手将她圈进了怀里,轻柔道:“奶奶。”
“秦儿,奶奶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奶奶不强求你,你要实在有事,就等奶奶睡了,你再走,好不好?”
老祖宗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好。”
薄秦眼圈有些泛红,他竭力的遏制着自己心底泛滥的悲伤,深深的吁出了一口气。
奶奶和梅妆,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薄秦一直等到老祖宗睡下,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老祖宗的卧室门,就听老太太叫住了他:“秦儿,你能帮奶奶个忙吗?”
“奶奶,你说。”薄秦看了看手表,耐心的看向老祖宗。
“奶奶睡前喜欢看的那本书找不到了,好像在裴雅包里,你能帮奶奶取过来吗?”
老祖宗戴着一副老花镜,一脸着急的在床上翻找着。
薄秦是知道老祖宗在睡前有看书的习惯的,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老祖宗看着薄秦走出房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摘下眼镜,笑道,“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跟别的女人瞎胡闹!哼,一会儿我就去抓个现行儿的!”
薄秦走在走廊里,只觉得体内有些难受,似乎有些燥热。
他皱皱眉头,直接朝着裴雅的房间走去。
裴雅早早的就回到了房间里,坐在床上,她看着自己的卧室门,心里有些紧张。
今天的所有计划都是她和老祖宗一起商量的,每一步计划她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看了看时间,她勾唇一笑。
现在薄秦哥哥应该已经在来她这里的路上了,再过一会儿,她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下意识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小瓶子,裴雅眯了眯眼睛,眼底渐渐盛满了阴险之色。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裴雅用力拍了拍脸,将脸拍的红了一些,快速的跑到门口,直接倒在了地上。
薄秦站在门口,体内的燥热已经让他的头上隐隐冒出了汗珠,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直接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把了把脉。
“该死的。”下意识低咒了一声,他脸色一变,“奶奶在搞什么!”
看着面前的卧室门,薄秦眉头咻地皱紧,眼底瞬间划过了几道利光。
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内突然就传来一道难受至极的痛呼声:“好难受,我好难受……”
闻声,薄秦脚步一凝,原本就紧皱的眉头再次皱紧了一些:“该死的,难道奶奶给雅雅也下了药?”
脸色沉了沉,薄秦终是转身打开了房门。
刚推开房门,入目的就是蜷缩在地上的裴雅,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潮红,整个人难受的哀呼着,看到薄秦,她的神色愈加迷离起来,“薄秦哥哥,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救救我。”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直接滴落在了地上。
薄秦脸色愈发阴沉下来,眼底终是露出一丝不忍,强忍着体内的难受,弯腰将裴雅抱了起来。
“薄秦哥哥,我好难受,我好热,好热,地板好舒服。”裴雅眯着眼睛,不断的哀呼着,双手紧紧的搂着薄秦的脖子,身体不断的往他的怀里钻,“薄秦哥哥,你的身体是冷的,好舒服,不要放开我好不好?”
“乖,忍一下。”薄秦的体内已经泛滥起了燥热的疯狂因子,尤其是此时怀里抱着的女人还不断的往他的怀里钻,导致他体内的燥热越来越严重,整个人的精神也开始恍惚起来。
他迅速的将裴雅抱进浴室,把她放在浴缸里,一把就打开了淋浴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