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初尴尬的笑了下。
他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弱弱道:“和您比,梅小姐确实缺钱。”
紧接着,他又道:“不过,梅小姐并不是为了钱。”
薄秦最讨厌卖关子,他冷厉的扫了韩初一眼。
韩初赶紧道:“她让店长把退的钱给了那几个被解雇的员工,做了遣散费。”
韩初自作主张的总结陈词:“梅小姐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跟哥你真配。”
薄秦沉默了一瞬,长长的手指头敲了敲桌面:“你很有眼光,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韩初大喜:“谢谢哥!”
果然!
果然梅小姐是他的大福星!
韩初心里美滋滋的,发誓一定要重新撮合薄秦和梅妆。
第二日的晚上七点半是薄秦和裴雅的订婚晚宴。
梅妆早上刚起床,就见秦烈倚在门口满脸严肃的看她。
秦烈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梅妆皱眉。
梅妆揉了揉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乜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憋着。”
“姑姑,你是不是有个好朋友,叫王萝?”
秦烈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很显然,他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放暑假已经很久了,梅妆偶尔跟王萝聊聊微信,却一直没有见面。
梅妆最近事情多,差不多一周没有联系王萝了,乍然从秦烈的嘴里听到王萝的名字,她揉头发的动作顿时顿住了。
心里蓦地生出了一丝不安来,她脸色一变,嗖得跑到了秦烈的面前。
“说,她出什么事了?”
最近梅妆的日子过的还算太平,这宛若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心里莫名慌慌的。
现在,暴风雨终于进行预热了。
梅妆下意识伸手握住了秦烈的手腕,用力的捏紧。
秦烈眉头微皱,拿出手机,然后搜出了一则新闻,给梅妆看。
新闻是一则车祸事件,是昨天晚上发生的。
上面报道的是两死一伤,化名为王某一家。
梅妆脸色骤变,整个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这一日,注定不能平静。
王萝家出事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朝着她狠狠的劈了下来。
王萝出车祸了。
梅妆披头散发,穿着睡衣耷拉着拖鞋着急忙慌的赶到医院时,王萝正在医院里进行第二次手术。
梅妆在手术室的门口,见到了靳云深。
靳云深的打扮很怪,浑身上下一身白。
白西装,白裤子,连同他的皮鞋,都是白色的。
而他的衣服上,却浸染着斑斑鲜红的血迹,凝结成血红色的斑点,触目惊心。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疲惫,他双眸盯视着手术室上面的灯,一向如沐春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梅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思忖了下,一瞬间好像看见了希望,急忙扑了上去。
她不禁拽住了他的胳膊:“靳老师,是你送王萝来医院的吗?她有没有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梅妆说着说着,眼泪便顺着脸颊砸落下来。
为什么每次要参加宴会的时候,她的身边就会出状况。
宴会对于她来说,好像是个诅咒。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虽然疑惑靳云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更担心王萝的情况。
靳云深眼眸淡淡的瞥过梅妆握着他的手,伸手,握住了梅妆的手背。
他突然凑近了梅妆,将唇瓣附在了她的耳边。
轻轻的哈了口热气,他嘴边突然缓缓的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他沙哑的几近无声道:“小妆,救救我,我现在的境况,要比王萝更糟糕。”
梅妆握着靳云深的手一僵。
她向后仰了仰脖子,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盯着靳云深看了好一会儿,紧随其来的,就是不可置信的目光:“靳云深,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心里理解的那个意思。”
靳云深恢复了疲惫的神色,他抬起那双冰冷的眼眸,直直的看向梅妆:“这一切都是薄秦导致的。”
“你应该恨薄秦,如果不是因为薄秦,王家也不会出事。”
靳云深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梅妆心里的疑惑渐渐被不安与恐惧代替。
她下意识的抽回自己握着他胳膊的手。
她浑身冰冷,好一会儿,她才压低声音道:“靳云深,这件事情,跟你有关,是不是?”
“如果目击证人也算有关的话。”
靳云深抬手揉了揉眉心:“肇事者已经死了,听说是酒驾,大货车,直直的撞在了王家的小轿车上。”
“我清晰的看到了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一幕,听说肇事者是个孤儿,这件事情,似乎有些难办。”
靳云深的一段话说的十分的随意,就好像是在跟梅妆拉家常一般,但是其中蕴含的大量信息,却让梅妆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的冰冷僵硬起来,连同她的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王家夫妇的尸体已经送进了停尸房,王萝同学浑身是血,我身上的血就是她的,她真惨,就因为跟你是好朋友,就要遭受这样的事情。”
靳云深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整张脸好似冰块一般,泛着恶劣的分子。
靳云深说的话总是能够起到严重的煽动性。
梅妆下意识的握紧双拳,咬紧了后槽牙。
这起车祸,真的是人为的吗?
答案是必然的。
而靳云深,知道内情。
“谁是病人家属?!”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梅妆思绪。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朝着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冲了过去。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急忙紧紧的拉住医生的胳膊,梅妆眼眶不由自主的就是一红,眼泪愈发汹涌起来。
“这是病危通知书,请家属签一下字!”
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示意身旁的护士将一个本子递给了梅妆。
看着那个本子上的白纸黑字,以及那个大大的标题,梅妆心一慌,身体下意识的就是一软。
这样的事情,梅妆已经经历过了一回。
母亲去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光景。
听到“病危”那两个字的那一刻,她心里的害怕和慌乱顷刻间将她所有的力气抽光。
她颤抖着手,接了好几次护士手中的笔,都没有接过来。快来看”songshu566”微鑫公众号,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