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小矮人只是面露诡谲,神情诡异,冷声说道。
“落到了我手里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了!”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里来的如此上乘的化骨水,不过到了她的手里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声音扭曲而变得诡异。
舒红缨见她如此油盐不进。
“你个老妖怪,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别装了!”
“啊!”
只见那个身高只有一米多的妖怪,浑身如同爆发了一般,狂吼一声,震耳欲聋。
敢说她老?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难道不知道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老了吗?
她的身体里隐藏着无限的内力,随着她的爆发和怒吼,在身后的黑雾中席卷起了无数的狂风暴雨,朝着舒红缨的方向袭来。
而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的身后挡了过去,衣袍里被灌入了不少冷风,容澈手中凝聚了不少的掌风,直直的朝着那小矮子攻击了过去。
两相交锋之后,两股内力汇聚在空中,只听得一声巨响。
“噗!”
小矮子的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黑血,捂住来了自己的胸口看着面前的面具男人。
不禁多了些忌惮。
又看了看那墙边的小桃尸体。
罢了罢了,此刻不是争强斗狠的时候,赶紧拿了化骨水,不与这小丫头计较了。
她如是想着。
恐怕,此人是个外貌身形都酷似小孩的大人,装作小孩的模样,背地里做了不少损事呢。
只是连带着白玉瓶,竟然落到了她的手里。
眼看着舒红缨识破了自己的年龄,那人也不再装了。
“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又如此歹毒的心肠,这可真的是要不得呀!”
一把掌风挥舞了过去,就将那墙角里倒在血泊里的小桃尸体,用内力掌控起来。
那速度极快,还没有等到容澈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一个轻功飞起,消失在了黑夜的大雾弥漫之中。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的药!”
舒红缨无比痛心疾首,她花费了不少时间和药材炼制出来的化骨水,竟然就被这个女妖怪给抢走了。
而容澈正要提起步子去追赶的时候,刚好舒红缨的身子猝尔跌倒了下去。
他立刻停下了追赶的脚步,扶住了舒红缨。
看着那小妖怪离去得无影无踪的身影,容澈只好先照顾舒红缨。
“缨儿,假以时日,我会帮你追回来的,”
容澈从身后抱住了她,
只是急火攻心,
还没有走出几步,夜风一吹过来,她就头昏脑涨,脚步虚浮。
“缨儿!”
容澈无奈,立刻走上了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却发现她的手冰冷无比,立刻脱下了自己的黑色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用自己暖和的大手探了探她的脸颊,果然冰凉的很。
缨儿的身子,还是如此受不住风寒。
她气得也顾不上冷,直接要脱出他的手,可是他控制住了她的挣扎,用暖和的双手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逞强!”
舒红缨却是被凶的一愣一愣的,吸了吸鼻子,觉得委屈无比。
而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和委屈,容澈更加手足无措了。
“别,别哭,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也不知道舒红缨是不是泪美人,哭起来眼泪就跟金珠子似的往下掉。
容澈惊慌不已,用粗粝的手指抹去了她脸颊上的眼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舒红缨却是哭的鼻子都红了,瓮声瓮气嘟着嘴唇地说道,“你,你凶我.....”
“我没有....”
容澈的解释却十分苍白。
而舒红缨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脑袋昏沉地,哭着哭着,突然想起了,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快回到天医馆去,免得有人在我背后诽谤。若是我现在不回天医馆,恐怕我的功劳,都要落到别人的头上了。”
她立刻精神就起来了。拉着容澈的手就要往天医馆的方向跑。
只见那小矮子,容颜不老,表情诡谲,看似是个小孩儿,殊不知,她是早就已经服下了驻颜丹的老祖宗了。
“谁?谁在那里?”
她手里拽着小桃的尸体,转身,瞥了一眼,那夜风凄厉无比,可凭着她的武功,自然可以听得到有人躲着。
“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果然,从那板车的草垛里,连滚带爬地出来了一个人,立刻对着她磕头,“对不起,被杀我!别杀我!”
若清吓得屁滚尿流,她不过是路过,被殿下赶出来之后,成衣铺老板将她赶了出来。
她已经没地方可去了,在这夜里街道游荡。
可那里想到,竟然,竟然就被她给撞到了这无比惊悚的一幕。
竟然碰到了那长公主,杀人不眨眼,原来根本不是个好东西,是个恶毒狠辣的贱女人,殿下被她蒙蔽了,她一定要救殿下脱离苦海。
老妖怪手中如白骨,扭转内力,正要朝着若清的头上劈过去。
“你帮帮我,我可以告诉你,方才的那个女人,她的身份,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收留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而老妖怪的动作,立刻停下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
天医馆。
那兰溪还躺在那木板上,她玻璃瓶里装的血吸虫,也还留在了那里。
而一边的天医馆门口,那群人也渐渐地散了,也不敢靠近那棚子,只觉得里面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兰溪得的怪病,都怕传染到自己身上。
这种招晦气的事情,还是让天医馆来做吧。
“陈大夫,你说,这该怎么办嘛?”
有人开口问道。
陈大夫也愁得慌。
兰溪的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已经通知了丞相府了,兰府的人恐怕马上就会派人过来,放心,大理寺办案,一定把那丫头给抓住!”
夜风萧瑟,棚子外的白色幕布被吹起。
而棚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浑身脏乱的老人,出现在了兰溪的身前,伸出了他的脏手,身上散发着泔水的臭味。
他的眼球凸出,满脸污秽,牙齿黄稠,嘴里发出了恶心无比的味道。
“唉,好东西,这是好东西呀!”
他的表情格外激动,伸出枯瘦黑黄的手,对着昏迷之中的兰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莫名的渴望,眼睁睁地盯着她的肚子,缝合的伤口还带着血丝。而他猛然定睛一看,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侧的玻璃瓶子上。
那瓶子里,装的都是比蚯蚓还要肥大好几倍的血吸虫,蠕动着,极为恶心。
而兰溪紧闭双眼,麻醉剂的药量还没有过去,自然不会发觉,身前的乞丐正在对她上下其手。
“溪儿!哎呀!我的溪儿呀!”
“我的女儿呢?你们把我的女儿给弄到哪里去了?把我的女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