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大夫被她拽着衣领,颤颤巍巍地说道,“丞相夫人,这你可就说错了,不关我们的事,你女儿正躺在那棚子里的木板上,是生是死我们也不知道。”
他随即又硬气了几分,“总之,是个死丫头将丞相嫡女开膛破肚,与我们天医馆没有半分的关系。”
丞相夫人差点晕过去,被侍女搀扶着走进了棚子。
募地,
丞相夫人看到这画面,捂住了嘴,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身后有人扶着,恐怕直接就要背过气去了。
她女儿竟然死了都要遭这种罪,被这下贱恶心的老头子给猥亵!!!
“哪里来的乞丐,赶紧给本夫人滚开!”
“你个天杀的狗东西!”
她奋力压住了情绪,将声音压低,不能被外面的人察觉出异样。她女儿的清誉,她得死死地守住。
丞相夫人赶紧吩咐着身后的侍女,让她将帘子拉得紧紧地。
她的女儿,难道真的死了吗?
究竟是谁?究竟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害死了她的女儿?开膛破肚?何其残忍啊?
丞相夫人一把拉住那脏乞丐,和他缠斗了起来,可是那乞丐嘴里嗡嗡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妇人的力气,自然比不得,扑到了兰溪的身体上痛哭流涕了起来。
而这时候,兰溪的手动了动。
麻醉劲过去了,她恍然睁开眼,脸颊湿润。
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这一口黄牙流着哈喇子在她的肚子上闻来闻去的老东西,简直恶心死她了。
丞相夫人见自己女儿醒了,将眼泪收了回去。
顿时大喜大悲,也顾不得其他,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掰开了那个老乞丐。
太好了,她的溪儿没有死,没有死!
若是被外人知道,她女儿的贞洁,竟,竟然被一个老乞丐给玷污了。
“大理寺查案,闲人回避。”
此时,棚子外面传出了一声严肃冰冷的声音,一听,就是是大理寺卿李执术来了。
“不许进来,不许进来!”
丞相夫人慌不择言,站在了棚子外,紧紧拉着那帘幕,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把那疯乞丐给弄走。
而里面,她的侍女还在使劲扒开那个疯乞丐,让他离开兰溪,可是那老乞丐一直嘟囔着。“药!把药给我!药!”
而且力大如牛,不是一个侍女能够抗衡的。
而此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瑟瑟的秋风之中,那顶上的白布被一卷而掀起,吹走飘飞在了空中。
霎时间。
而里面的光景,被外面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见到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臭的乞丐,正趴在兰溪的肚子上,而她腹部上的衣服还被掀起,露出了白白的肚皮,上面缝合着的蜈蚣线都清清楚楚。
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那乞丐不知是不是魔怔了,用鼻子使劲去嗅她身上的味道。
他在兰溪的身上嗅了一个遍,随后又去嗅她脸颊上黄色腥臭的脓浆。
而他猛然瞪大了双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赶紧把那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生怕被别人抢去了。
而那个玻璃瓶子,不是别的。
就是在兰溪的肚子里取出来的变异血吸虫,还在里面蠕动着,看了直犯恶心。
这一幕,几乎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李执术沉了沉心,说天医馆有人医死了人,难不成?是丞相小姐?
走上前,看着丞相夫人那散乱的头发和发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泼妇似的跟人打了架的。
“又是您?丞相夫人?”
李执术问道。
丞相夫人的脸有些尴尬,青一块白一块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的意思是她故意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吗?还不是有贱人陷害她的溪儿?嫉妒她溪儿倾国倾城,真是美人命运多舛。
“一切,还得按大理寺的规矩来。”李执术显得面色冷淡,神情严肃,与丞相夫人疯婆子一般的形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随后,李执术转过了身,身后的一群禁卫军,手里拿着火把,火红的火焰照亮了一整个街道,李执术威严正盛,朝着陈大夫问道。
“你们是说,丞相嫡女被害死了?被一个小丫头给治死了是吗?”
他接到了报官,这才带着人到了天医馆。
陈大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关我们天医馆的事情,这些都是那黄口小儿做的,我们报了官,已经在捉拿了,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呀!”
“是呀是呀。”
“我们可以作证,和天医馆无关。”
众人也纷纷说道。
毕竟那小丫头之前也说过,只和她一人有关。
这也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李执术听完了众人的一番描述,隐隐之间,总觉得,和舒红缨有些关系。
此时,兰溪坐起了身,抱住了丞相夫人,她恍若鬼门关走过,可脸上那坑坑洼洼腥臭污黄还粘在脸上,这么一看,把众人给吓到了。
这是诈尸了吗?
可是看她正常无异的模样,众人不禁纷纷猜测,难道,那小丫头真的将她治好了?
看她的肚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除了面色虚弱和满脸臭味以外,一切都很好。
而那个疯疯癫癫的脏老头,也很快被官兵给捉拿了起来。
“把他给我带过来!”
这时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少女声,伴随着铃铛作响。
少女手腕和脚腕上都系着铃铛,走起路来铃铛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回荡在了风声之中。
她眉目清秀,一双杏眸如盈盈秋水,只是那眼神之间透露出的高傲不羁和冷漠疏离,身穿一袭蓝衣。
众人纷纷朝着她看过去;
这是国医监林司正林岚之女,林明月。
据说林明月天资聪颖,医术高超,甚至还得了曾经女神医韩若竹的独家秘籍,才十五岁,就已经能够识遍各种中药,简直就是卓尔不群了。
而和那个草包无能病秧子舒红缨相比,简直宛若天上的明月。
白白是韩若竹的女儿,一点没她母亲的本事和品性,恶劣无比。
“李大人,得罪了,还请将这人交于我。”
林明月对李执术行了一个礼。
“此人行踪可疑,和本官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而林明月身后的丫鬟凑到她耳边,给她说了现在的情况,以及大理寺卿在查办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