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宣掐指似是计算着什么,忽而上前几步至空旷处,衣摆蹁跹间盘腿入定,双目微合双掌合十抵于额心,黑发无风扬起,瞬间周身光芒大盛。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
金光以他为轴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辛伊晓得这是佛教的往生咒,“看来神君也是位佛道双修的主。”她这才缓过神来,同祁宣一道盘腿坐下,双掌合十,嘴上却只知念:“南无阿弥陀佛…”
不知过了多久,辛伊感知周身森冷之气渐弱,她迟疑着睁开了眼睛,她和祁宣正被五彩斑斓如泡沫一般的魂魄环绕着,下一瞬,只见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缓缓升起飞向天边。
“再见了,来世不会再有战争和杀戮,你们都会幸福美满地过上一辈子。”辛伊冲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喊道。
“我生有坚贞性金石一样,就便是遭□□岂肯投降。
最可叹奸佞人朝纲执掌,连累了百姓们受尽祸殃。
他那里选娥眉金樽酬唱,全不想外来的兵逼近了长江。
想他们粉饰太平欺下瞒上,只想是固宠希荣也不顾国破家亡。
奸贼们一个个良心尽丧,每日里用酒色迷住昏王。
看你们虽然是燕巢幕上,他逞私欲,忘公义,勾心斗角,睚眦必报,用尽了狠毒的心肠。
可怜我千般恨万般凄怆,不由得想起了同心的情郎。
也不知可能够逃出罗网?更不知从今后飘流到何方?
我这里咬牙龈把寒威抵挡,李香君纵一死姓名也香。”
远远传来一曲《桃花扇》,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竟是沈然的声音?
辛伊心下讶然,这才惊觉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而此时四下里的肃杀和戾气也已经褪去,曙色在即,虫鸣鸟叫,镇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安宁。
“辛伊你们回来了?”苏暖欢喜道。
“沈然呢?”
“沈然已经走了,你知道吗?她又能说话了,她托我跟你们道一声谢谢,还有之前带路的老爷子,他其实是沈家的先祖,也是这镇上的土地公,受托引你们到这里…”苏暖还在继续说着,她的神思却游离开去。
“池馆苍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辛伊永远都会记得,曾有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用自己的方式捍卫着弥足珍贵的气节。
辛伊:“好巧啊神君,我也去江城,您把我顺路捎回去呗!”
祁宣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辛伊碘着脸继续道:“苏暖这个不仗义的连夜就撑着她那把破伞飞回去了,还说什么伞小带不动我。”
“其实我本不想再叨扰神君,原先我是有管小玉笛作为坐骑的,可两年前这笛子莫名其妙地就不能缩放了,我估摸着是我那不着边的老爸忘记去续费了。”
“神君,您行行好,有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在她软磨硬泡之下,祁宣终于开口了。
他说:“你跟我坐车回去。”
辛伊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祁宣重复道:“坐车。”
辛伊霎时间面如土色。
“那车…实在是一言难尽…”
“那车”正载着她们在一言难尽的山路上飞驰,这回车上的歌倒是换了,循环播放着汪峰的那首《一起摇摆》:“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忘记所有伤痛来一起摇摆明天会发生什么谁能知道所以此刻让我们尽情地一起摇摆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忘记所有烦恼来一起摇摆昨日的欢愉成明天的惆怅不如此刻让我们尽情地一起摇摆一起摇摆
一起摇摆
一起摇摆
一起摇摆…”
辛伊:“呕…我不行了…”
第6章 同居
霓虹炫目的江城,刚过下班晚高峰,夜场悄然拉开帷幕。
再说回辛伊,过了一年多与世隔绝的生活,再度回归花花世界,小龙虾,烧烤,大排档,酒吧,SPA…这些都跟她无缘了,此时她正拖着疲惫的身子,苦哈哈地跟祁宣后头,如无头苍蝇般在地下车库一通乱撞。
“神君,容我问上一句。”她巴巴地开口,“这是你自己家吗?”
祁宣自顾自地找着出口,没有搭理她。
“头一回看见有人在自家的车库迷路的。”
“唔唔唔…”
“明摆着的事实,还不让人说了。”被施了禁语咒的辛伊,只能在心中恨恨道。
过了快一个小时,二人才成功进了家门,辛伊腹中的晚餐几乎消耗殆尽。
她扔下包和行李箱,换上拖鞋,一溜烟跑到祁宣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祁宣左避右避无果,将手中富士杯举起冲她晃了晃,辛伊会意,乖巧地接过杯子端茶送水去了。
不对,这都回来了,还当我是“阿伊”啊!
辛伊在人界的本职是独立摄影人,不定期接接私摄,更多的是借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