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慢了一拍,又啐自己真是没有出息。
太子将简容扶稳了,才斥责道:“你的婢子们也不知道好生扶着!”
简容就笑:“是我坐得乏了,想走两步,没想到腿脚还是使不上力气。”
太子搀着简容,将她安置在榻上,又问:“听说……你姑姑进宫来了?”
简容点头:“娘亲带着姑姑来看我,顺便叙了几句闲话。”
太子颇有深意的看着她:“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只管开口。”
简容就笑:“都是些家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用得着劳烦殿下。”
“你若觉得如此就好。”太子也对着简容笑,只是那笑容里头,简容总觉得藏了深意。
☆、闺中语
简容的脾气,按照她爹的说法是随了简老太傅,性子倔强又争强好胜,老太傅却说是随了她爸,清高狷介,不合时流。
简老太傅原本并不愿意简容嫁入皇家,他虽然对当朝太子莫名看中,却觉得自家小孙女性子太直,从小又娇宠太过,适应不了后宫的纷争,无奈皇帝赐婚,推脱不得。
事实证明,简老太傅确实是对的,简容就连正式的宫廷都没摸着,太子妃的时候就殁了,正式退出后宫角逐。
重来一回,她心中异常沉重。
太子道貌岸然,内里谁也猜不透是怎么想的,如今太子后院里虽只有她一个,但是那个从小就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小青梅还在前院里哭哭啼啼,日后还有个艳冠江南的绝世美人等着入府,横竖怎么看,都没她什么事。
简容其实巴不得没她的事,问题是她现在和太子还是新婚夫妻,某些事情避也避不开。
随着简容身子渐渐康复,夫妻间的事情,就逐渐提上了日程。
这事儿太子倒没说什么,但架不住府里的婆子念叨,就连简容的母亲高氏也来了几回,说的全是这些。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女儿不愿,只以为小姑娘家的面皮薄,大婚的时候又碰上那样的事情,这些闺房私事,肯定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候,简容就斜靠在床上,听她娘亲对她说那些私密的门道。
听得简直就想打瞌睡!
简容漫不经心的点着头,没有丝毫羞涩。
上辈子她和太子好歹做了十年夫妻,虽说后来撕破了脸,对这些东西也只觉得无趣而不是害羞。
“我的乖乖,”简容娘亲点着她的额头道,“这些事情你可要万万上心,虽说日后你是一宫之主,犯不着放低身段同那些妃子争,可也要先把太子的心拢在你身上才好。”
简容眼皮子一抬,很想老实告诉他娘,别说妃子了,就是两个侍妾,你女儿都争不过……
再一想,算了,就别给她娘平白添堵了。
这时候,简容的娘亲又开始擦起眼泪:“你爹爹是个好的,从来不多看旁的女人一眼,可要是早知道你会嫁入皇家,我怎么也要给你爹多纳几个侍妾,免得你对这些家中的阴私不清不楚,唉,我原想着给你寻一房清白端整的好亲事,怎么偏偏是嫁入了皇家……”
简容拍着母亲的手安慰道:“母亲您想开些,你看大伯他们家,大伯母倒是大度了,可给自己添了多少年的不快活。”
她母亲不由转哭为笑,深以为然的点头:“说起来,你大伯家的简绣如今正在议亲,我看那小姑娘心气高得很,虽说咱家对于嫡庶都尽量一碗水端平了,但是眼界太高,总不是好事。”
“简绣吗……”简容靠在娘亲身上,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这人上辈子也是个不稳定因素,只不过,同她娘想的大约有些不同。
“娘亲,下次你把简绣也带进宫里来,我们姐妹好久不见,我还真有些想她了呢。”简容拉着娘亲的衣衫央求。
她娘亲不解:“你们不是向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吗?”
“哎呀母亲,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感情自然是有的。”简容笑道。
她其实也不算蒙她娘。
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但两人的性格完全南辕北辙。
简府人口简单,到了简容这一辈,统共只有两个娇女儿,两个小姑娘原应该玩在一处的,但偏偏因为种种原因错开了。
最开始是因为贺姨娘的缘故,她是小门户出来的良家子,也不知道在家看了些什么话本,开头两年总担心家中主母迫害,将自己的女儿也护得死死的,生怕被其他的嫡子嫡女欺负。
后来简绣稍大些,入了女学,又把简容狠狠的吓了一跳。
简绣这小姑娘随了她娘亲,酷爱看话本子听戏,可与她娘不同,她喜欢的全是些浪荡江湖的侠客故事,就连小时候的玩具,也不是绣囊锦扇而是长棍短棒。
简容这样规规矩矩的大小姐,光是看见那小泥猴虎虎生威的舞着从后花园树上折下来的枝条,都觉得头疼。
她也不是不喜欢简绣,甚至有时候,简容还很羡慕简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