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满级大佬重生:叫孤祖皇 > 第36章:多情无意,落花流水
    羌颐见谢玄渊没走,微微挑眉。

    谢玄渊与她对视了一瞬,收回了目光,玄色衣袍微拂:“臣,告退。”

    看着他转身离开,羌颐心头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

    留下他!

    羌颐眸底的错愕忍了又忍,生生的遏制住了那道声音。

    余下的只有莫名的愤怒。

    羌妩……

    你实在太没出息。

    羌颐在心底默默地说着,等几人都走远了,才闭上眼,掩住眸中的疲惫:“都下去。”

    路霖安敏锐的察觉羌颐心情不好,但不知道是为何,小心翼翼的凑近了想要去抓羌颐的袍角:“陛下,您——”

    “朕说,都出去。”

    羌颐再睁眼,只剩下了冰冷,“要朕再说一遍吗?”

    一旁的玉洛忙上前挥退了众男宠,大殿内一时间空旷的只剩下羌颐一人。

    她静静地坐于高位,只觉得冰凉。

    羌颐觉得自己好像病了,而且病得厉害。

    前世戎马一生,被奸臣所害,她都没有如今的感觉。

    玉洛在一旁觑着羌颐的神色,静静地拨了拨香炉的香灰,往里添了一点凝神静气的香料。

    “什么香?”半晌之后,羌颐蹙起眉头,只觉得那香料熟悉,但又说不上什么来。

    玉洛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觑了她一眼:“陛下大抵,不记得了。这是从前您做储君之时,摄政王殿下送与您的。”

    羌颐的手微微一紧。

    见她不为所动,玉洛一鼓作气,垂眸低低的道:“陛下,其实从前,您和摄政王殿下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张,您应当记得吧?”

    羌颐自然记得。

    如果不是属于羌妩的那些记忆太过深刻,在脑海中太过鲜明,她兴许早都将谢安哲收拾了。

    即使心冷如她,也会被羌妩的那些记忆所影响。

    “你想说什么?”羌颐瞟她一眼,语调沉沉,“玉洛,朕让你来做贴身女官,你也要同朝堂上的那些臣子一样,为谢安哲说话吗?”

    玉洛一凛,俯身贴地:“臣不敢。”

    羌颐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眉目一松:“起来吧。”

    玉洛松了口气,正要换个话题,只听羌颐淡淡道:“你说,朕该不该给他们赐婚呢?”

    “此事,自然是,依照陛下的心意。”玉洛拿不准羌颐这么问的用意,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

    见她小心至此,羌颐莞尔:“朕跟你随便一聊。也罢,去叫风炽过来吧。”

    ……

    谢玄渊回了王府,元琼毫不避讳的一起跟了过去。

    “你……”谢玄渊难得有些头疼,“做什么?”

    “我是你的未婚妻,自然是住到你府里去啊!”元琼眯了眯眼,笑容灿烂,“再说了你我多年未见,叙旧不可以吗?”

    谢玄渊正要说话,眼前却是闪过羌妩的脸。

    还有那双怨怼的,满是痛意的眼。

    深吸了一口气,谢玄渊沉声道:“不妥。元将军还是回自己府上吧。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在洝州也是有府邸的。”

    他下了逐客令:“元将军,慢走不送。”

    元琼捏紧了手,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谢安哲!”

    她紧咬牙关,对上谢玄渊看过来的双目:“你是不是还忘不掉——”

    说到一半,元琼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面前人的那双眸子瞬间变得黑沉,似乎还藏着丝丝戾气。

    那一瞬间,谢玄渊的眼中的风暴,似乎能将她吞噬。

    “忘不掉,什么?”

    谢玄渊冷冷的笑着,“元将军,你想说什么?”

    元琼久经沙场,十六岁便战场立功承袭了平定候爵位,可这一瞬间对上谢玄渊眼中的暗流涌动,还是会有心惊的感觉。

    她咬了咬唇瓣,低了头,声音微微发哑:“你和她,毕竟曾经……可是安哲,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这么些年,我从未说过这些。”

    再抬眸时,元琼眼底满是痛意:“我很早的时候就想问问你了,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

    虽然驻守边境,但是她耳边也常常刮过一些风——女帝和摄政王关系紧张,她以为是她的机会来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谢安哲还是看不到她!

    难道非要她,非要她把羌妩那个草包从皇位上拉下来,谢安哲才看得到她吗?

    “元将军侯爵之尊,战功赫赫,洝州,乃至边境百姓,都尊你敬你,何愁有人看不到你呢?”

    谢玄渊眸色淡淡,褪去那骇人的危险,恍惚间他面色如玉,温文尔雅,“元将军不要妄自菲薄。”

    语罢,谢玄渊自顾自的转身就要离开,元琼看着他芝兰玉树的背影,垂在一侧的手都颤抖起来:“谢安哲!你分明就是还对羌妩有意!你不敢承认是吗?”

    谢玄渊的背影怔住,许久之后转过身,神色淡漠如冰。

    “元将军若是还要胡搅蛮缠,本王就要着人送你一程了。”谢玄渊眸中暗光闪过。

    元琼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方才一瞬的气势这会儿烟消云散,切切的望着他,似有懊悔:“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是吗?”

    “如果你说不是,我便信。”元琼语态艰涩。

    谢玄渊心头烦闷,神色越发冰寒:“元将军,莫说不是,就算是,本王也无谓跟你解释,你信与不信,本王不关心。”

    他说着,歪了歪头:“今晚宫宴,想来将军更应该担忧,女帝会如何问责,你此番无诏回京,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语罢,谢玄渊利落转身,不再给元琼任何机会。

    元琼站在原地,反复在心里咀嚼那两个字——

    羌妩……

    入了夜,海清河晏殿灯火通明,明亮的宫灯高挂与飞檐之上,整座宫殿立于湖心水面之上,好似蓬莱仙宫。

    元琼到的早,来了之后落座,身旁便凑过来一个红衣男子,长眉入鬓,姿态风流,多情目流转,抬手变为元琼斟酒。

    “平定侯金安。”

    男子微微笑着,端然生华,“奴是陛下钦点,今夜侍候平定侯,为您接风洗尘。”

    元琼看着这虽美却脂粉气浓重的男子,心头便更是厌恶。

    “不必——”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