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颐已经做好了让幸川上朝堂来对峙的准备,虽说不会让他随摄政王的愿去死。
但也没有想过要将他保护的很好,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潜伏在宫中的奸细。
更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暗中安排人到宫中,被发现后是怎么样的下场。
谢玄渊早就料到了幸川会出卖他,可他并不害怕,幸川手中没有任何证据。
于是,坦然的道:“陛下,不能听信幸川侍君一面之词。”
“他手中可还有你们往来的书信。”
羌颐冷笑起来,谢玄渊眉心闪过疑惑,闻泽怎么会让那些书信留下来?
每次他们通信完后,她都应该按照他的吩咐烧毁那些信才对。
或许,本就没那些信,只是想借这个借口让他不打自招。
再说了,就算有书信又怎样,每一次都是他口述,十三执笔,不是他的笔迹,又怎能说是他写的?
“陛下,臣从未写过什么信件,陛下可以拿信过来对照臣的笔记。”
谢玄渊十分坦然,这也不算说谎,的确不是他写的。
“听摄政王这个意思是抵死不认了?”
羌颐只差把手边龙椅的扶手捏碎了,早就猜到了他不会留下马脚,还真是如此。
“没有做过,当然不会认,陛下可以带着大内侍卫去搜查王府,臣不会阻拦。”
谢玄渊说的话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倒吸了口凉气,这两个大神又干起来了。
这一次若是真的跑去搜查了,还不知道民间会传出怎样的谣言来。
“摄政王可知道闻泽一直爱慕着你?”
羌颐放出大招,衣袖里甩出许多信件,飘扬在朝堂上,落进文武百官的手中。
这些信件都是幸川提供的,他包扎好伤口后,向羌颐借了两个大内侍卫,说要回寝宫去看看,说不定闻泽会回来。
结果人没有找到,却找出来不少信件,里面有许多是摄政王交给她的任务信件,还有一些就是诉说她心意的情书。
那里面缠绵悱恻的,每一个字都表达着爱意。
也正是因为她深深爱着谢玄渊,所以才忤逆了他的意思,没有在第一时间将那些信件烧毁,而是当成珍宝一般,收藏了起来。
“王爷,或许您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奴家对你的心思,可是我心中明白,为了你,我愿意付出生命,只要你想做的……”
“闭嘴!”
谢玄渊朝林云深大声呵斥,林云深也识时务的闭上嘴,反正这些信件那么多,基本上朝堂中的人,人手一封了。
不让他念,也不过就是掩耳盗铃,以为不念就不存在?
“摄政王,一个深爱着你的女子,愿意为了你的某些不可见人的计划付出生命。
而在这个时候你却把她撇得干干净净,装作不认识,朕觉得她真是一腔真情错付。”
羌颐心中只觉得愚蠢,不光识人不清,胡乱认主,还假装深情,自我感动!
写那么多信件有何用?
就算是她写的信件能够铺满整个大夏,对摄政王来说她也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根本走进不了他的心里。
谢玄渊看着落在他脚边的信,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确从来都不知道闻泽对他有这样的心思。
可他真的没有想过卸磨杀驴,闻泽对他来说是一个得力的手下,哪怕没有杀得了幸川,他也不会让她去死。
甚至被宫中侍卫抓到他也会想办法把她救下来,但现在她不见了,的确也不是他藏的。
“陛下,臣依旧是那句话,没做过。还是直接去府中搜查吧。”
“你……”
羌颐又急又怒,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脸皮厚的摄政王了。
的确,这些表白信他不知道,都是一个少女暗藏的芳心。那些来往布置任务的信件也不是他写的,他倒是撇的干净啊。
“好,既然摄政王矢口否认,那朕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毕竟你牵扯其中,这些信件中也实实在在的表露出来闻泽是认识你的,罚廷杖二十。”
羌颐冷眼下令,黑宝石一样的黑眼仁中都是恨意。
这一次只是让他被打二十下,已经是轻的不能再轻了,但也可以就着这事告诉其他任何人。
不要再想用摄政王来压她了,她不怕!坐在这个龙位上的是她,她想要罚谁就可以罚谁,想要打谁就可以打谁。
哪怕是摄政王又如何,也得老老实实受罚!
谢玄渊掐着食指的手慢慢松开,情蛊又在心间活动了,他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只要是你罚的,我什么都受。”
这个语气,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念地上的情书,可所有人都看得真切,他是盯着陛下说的。
“把她拖下去,给朕打!”羌颐在愣神过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
朝堂外守候的侍卫跑进殿来,想要拖走谢玄渊,他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的人都不敢再上前。
“本王自己会走。”谢玄渊转身走到殿外,主动的趴在了板凳上。
挨打的过程中,他不曾哼过一句,仿佛那些板子不是打在他的身上。
羌颐坐在殿中,听着殿外传来的板子声没了上朝的兴趣,大手一挥宣布退朝。
回到太极殿内,幸川坐在前殿,身上缠了一层层的布,看起来虚弱极了。
“陛下,闻泽还是没有回来。”
“朕知道,估计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朕已经下了令,赦免你的罪,你不用操心。”
羌颐知道,若是非要按照律法来算,幸川这个潜伏在她身边的人也应该要判死罪。
“陛下……”幸川感动得双眼含泪。
“知道朕为什么要赦免你么?”羌颐含着笑意看着他。
“陛下还是念着旧情的,臣侍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陛下。”幸川说着,手就要攀上羌颐的肩膀。
羌颐轻轻一推,将他推回了椅子上,他满脸茫然的看着她,举起的手不知该不该收回。
“朕不光赦免你,而且还大赦了后宫,把禁足的燕景湛也放了。”
“为何?”幸川想不通这么做的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打了摄政王一顿,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