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颐重生过后也不想去改变这些习惯,以免被人怀疑,因此已经很久没穿过红裙了,再说额头有红痣的也不是羌妩。
这么说起来,谢安哲画的是她?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她前世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战场上,极少让宫廷画师作画,偶尔有的两次也是穿着龙袍,从来没有着过红裙。
这百年过后皇宫中留下的始皇女帝画像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幅,他就算是临摹也没有样本啊!
“他画的是我?”羌颐不确定的问。
“我不知道,陛下脸上没有红痣,也没有其他的姐妹是那个样子的,难道王爷喜欢都是那个样子的陛下,所以特意画成那样?”
如烟也摸不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前些日子故作矜持都不来找他,可自从他上次主动去寻她后,她就再也憋不住了。
今日偷偷潜进了王府,却发现王府里一个暗卫都没了,再到他的睡房去看,门居然是紧闭着的不让人进去。
她到屋顶掀了瓦片跑进去,就看到藏在他床榻上的那幅画,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后又听到府中下人说他已经搬到皇宫和陛下同住了一个多月,更是大为震撼。
几番冲击下,她找上了羌颐想要问个明白。
“如烟姑娘,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摄政王和我早就已经没了任何关系,若非要论那就是君臣,他怎么会喜欢我?”
羌颐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说到喜欢这词时,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怎么说起来感觉理不直气不壮。
如烟看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只是有些恼道:“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为何要同住在太极殿,你难道和其他的臣子也这样?”
“朝廷的事情,如烟姑娘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朕也没有义务要告诉你。”
羌颐不喜欢受人威胁,更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质问。
“你是陛下,对你说过的话都这么不负责任,你不是说我若是喜欢他大可以追求吗?”
“那朕哪里有拦着你?”
羌颐睨她一眼,按捺住内心的火气,她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但这个如烟已经耗尽了她的耐心。
“你明明知道王爷还喜欢你,为何要那么说?你觉得看到其他女子去追求他,你心里面很得劲?”
如烟也生气了,女皇又怎样,她又不是朝廷人,再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这么戏弄别人的真心。
两人分明还是两情相悦的,却把她当猴子一样的耍,看到她那么追摄政王,他们很得意?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把你的态度放好,朕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把面子当成权力用!”
羌颐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眸子中都是怒气。
“你是陛下,百官要俯首称臣,可我不是,我就问你为何要戏耍我?!”
如烟被她的气势震慑到心头有一丝慌乱,但还是稳住了身形,今日一定要讨回个公道来。
“朕君无戏言,从来未戏弄过任何人。”
“你难道不喜欢王爷?好!就算你不喜欢,你难道不喜欢王爷钟情于你,他每次见到你眼珠子都恨不得粘你脸上!”
如烟想起上次,当着那么多侍卫的面摄政王的眼神都那么赤裸的盯着她,没有一点遮掩。
“谁告诉你的他钟情于朕?”
羌颐怒气消散了不少,这些日子她是感受到了谢安哲对她不同于寻常人,还有他眼里的痴情她也看得到。
可是他明明两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他的爱意是陡然间出现的?
“他亲口承认的,不信你回去问!”如烟看她这样算是弄明白了,原来都是那个摄政王一厢情愿啊。
之前还不能确定,现在可是肯定无比,这个女皇半点心思都没放在他身上。
那个傻子!如烟咬牙切齿,转身跑出了包房,留下羌颐一个人。
羌颐回味着她方才口中的那句话,他亲口承认的?承认他钟情于她?
她心里面的那只小鹿一点点加快步伐,最后开始狂奔。
只有她一人的包房里,羌颐的脸上浮现了从未有过的绯红,最后倒了整整一大杯茶,喝完后才走出了包房。
牵着她的马儿,本想先回宫中,但一想到在太极殿里说不定会碰到摄政王,她突然就不想去了,转道去了大理寺。
“参见陛下。”林云深万万没想到陛下会亲临大理寺,欣喜不已。
“林大人,最近民间可发生了什么案子?”羌颐坐到椅子上,手扶着把手,瞳眸中充满省视。
“陛下,最近民间挺太平的,未发生什么案子?”林云深身子俯得低低的。
“那你岂不是闲着没事?”羌颐勾起唇角,话锋一转,多了几分凌厉。
“陛下恕罪,臣这些日子在整理过去的文书,打算盘点,即使没有案子也并没有闲下来。”林云深双腿一抖,跪坐了下去。
“是吗?那就把魁首案、宫中碎尸案,以及薛侧君被人下毒陷害的案子全部都抽出来,重新彻查一遍!这一次必须查出真凶是谁!”
羌颐的话掷地有声,一个字一个坑,砸得林云深晕头转向的:“陛下,魁首案不是已经结了吗?”
“朕觉得那个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
羌颐轻飘飘的话落入他的耳中就重如千金,他额头冒出冷汗,再怎么心虚也只能先硬扛着:“是,臣立刻重新查。”
“嗯。”羌颐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林云深的书房内转了一圈,看着他书架上放着的文书,随意抽了本出来翻开。
林云深低着头不敢抬起,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她的动作。
他搞不懂如今边境战乱,陛下怎么不去统筹,而是跑到大理寺来找他的麻烦。
那些案子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翻篇了,当成无法了结的案件摆在大理寺。
等他退休或者是升迁了,来了新的官员,若是心情好可以调出来查一查,但那个时候事过境迁,怎么可能还能查出来。
“林大人!”羌颐突然将文书重重地拍在桌上,声响吓得林云深浑身一抖。
“臣,臣在。”
“按照大厦律令,故意杀人,杀害后宫侧君应该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