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羌颐都未曾意识到,听到他这么说,她居然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
“臣可没有偷听,只是耳朵尖了些,老远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还听到陛下要立皇夫,谁?薛与微?”
谢玄渊说着就觉得心里不痛快,以前还能用他不能说话,不配做皇夫来当借口。
可如今他能说两个字了,那以后总有一天他会恢复,看这进度不超过半年吧。
到那个时候再也没借口了,陛下就会和他双宿双飞!想到两个人琴瑟和鸣的场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之前就和你说过了。”羌颐侧头想了想,轻轻点头。
“不行!”
谢玄渊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很严肃的看着她,又再重复了一遍:“不能立他为皇夫。”
“为什么不能?”羌颐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他配不上陛下,那个位置他也坐不了。”
谢玄渊面如平湖,这句话说出来就好像说今天天气很晴朗一般,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更尝不出他话语里面的酸味。
“照摄政王所说,谁能够配得上那个位置,朕总不能一辈子也不立皇夫吧,就算朕愿意,朝中大臣也不愿意!”
羌颐轻咬住下嘴唇,眉眼柔和了许多。
“如今的后宫,任何一个人都配不上。”
谢玄渊都不用思考,下意识就说出这句话来,这也是他心底的真心话。
羌颐从御座上站起身来,靠近了谢玄渊问道:“那你是觉得你配?”
这句话问出口两个人都同时愣住,羌颐咬着嘴唇皱了皱眉。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因为这个谢安哲,刚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搞得她也有些脑袋糊涂了。
她接连退了两步,步下丹遲背过身:“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谢玄渊听到了她说的话,但还是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在琢磨着羌颐的问题。
对啊!他觉得后宫中谁都不配,就连薛与微也不配,那谁配呢?
思来想去,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还是他谢玄渊最配!
他能做摄政王,为何不能做皇夫,和陛下携手,共同治理整个天下,他相信那个时候大夏会是一片盛世光景。
“陛下……”他走了两步想靠近羌颐。
羌颐又接着开口:“让你下一句,听不懂吗?”
这样严肃的话,已经接近于指责,好像是兜头给谢玄渊浇了一盆凉水,还是结冰的。
“是。”谢玄渊没了情趣也不想再多说,转身回到后院。
羌颐看着天边已经出现的夕阳,像是烧起来的火,把白云也给染红了。
谢家百年前做的那档子事,她还没忘,谢家的子孙和她一定不能产生不该有的情意。
再说了,如今的谢安哲内里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若是个外邦人,到时候抢了大夏的江山改名换姓。
那这百年来羌家都是在给他人做嫁衣了,她可不能这么糊涂。
羌颐啊羌颐,你什么时候意志力如此不坚定的,就因为如烟多说了几句话,就把你搅得意乱情迷,你是疯了吗?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举起手拍巴掌,屋顶上的暗卫立刻翻进殿内,跪地行礼:“陛下。”
“沈青竹和那两个人在何处?”
“在清幽宫,他说那里远离皇宫的所有人,可以好好审问。”
羌颐听完后淡淡点头,挥手让暗卫退下,抬脚出了太极殿往清幽宫走去,还吩咐让所有跟随的宫女内监停下,她要一个人过去。
天气已经凉了下来,但还有那么一两只未找到巢穴的蛙在池塘里叫着。
听着这呱呱的声音,她内心也平静了不少,走到清幽宫时脸色已和平常无异。
“渣滓就是渣滓,你这辈子都是那阴沟里的老鼠,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派出来,一刀杀了你更好!”
老虎充满怒气的叫骂声从宫里传出,声音中充满喘息声,看来是吃了些苦头啊!
沈青竹是鹰家堡出来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招数对付他们最好。
他们这种杀手一般的折磨都能够扛住,儿时已经吃尽了苦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招让他气愤成这样。
羌颐放轻了步子走进宫内,在屋子前停了下来,戳破窗户纸看向里头。
老虎和豹子两个人被沈青竹捆住手脚吊在了房梁上,脚将将离地,他们根本使不上力来。
被挑断的手筋和脚筋也没有处理,只是拿了块布随便把伤口包起来,但这样被吊着,手上已经全是鲜血。
地上有些红色小块的东西,羌颐仔细看过去,居然是指甲!
怪不得他们手上那么多鲜血,原来不是挑断手筋的伤口,还有拔出指甲流下的血。
沈青竹果真当过杀手,面对曾经一起共事的人也没有手下留情。
不过他们应该算是他的仇人吧,那个老虎看起来年轻,但也不知道实际是多少岁了,说不准生南星也将她永葆青春的法子教给过他们。
老虎能够到鹰家堡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应该是挺厉害的一个人,教训杀手应该也是常有的事,沈青竹说不定都被他欺负过。
“当初没杀,现在没机会。”沈青竹手拿着匕首指老虎的下半身:“快些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动手。”
“我呸!你是这个女皇的狗?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告诉你鹰家堡不会放过你们,你就等死吧。”
老虎看着他的匕首,知道他是有这个胆子动手的,但他不能说。
“你糟蹋过女子。”
沈青竹皱着眉头,他是想要多说些的,可是这么多年都不许说话的规矩,让他一时找不到太多的词来说,只能陈述事实。
鹰家宝到底接了些什么单子,刺杀过什么人不是所有的杀手都能知道的。
他们只是看老虎分配了什么单子就去执行任务,但这种闲言碎语还是听到了些。
“我是糟蹋过,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表妹我也尝过了,哈哈哈哈……”老虎大笑起来。
听到这,羌颐推门走进了屋子,沈青竹的匕首已经离他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再近一些他就彻底断子绝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