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渊大方的承认了爱意,以前他总想要压制自己的情感,毕竟对于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羌妩,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大夏都差点败在她的手里,她只适合去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可以任性,做君王她真的还差了一大截。
可如今知道他面对的人是羌颐,是跟他一样从百年前复活来的羌颐。
他不用再隐藏感情,不用再压制自己内心里面汹涌而来的爱意,那只藏在他身体最深处的情蛊,这些天也激动得不行。
情蛊在他身体内四处游走,越发影响他的情感,而他不断回忆前世的种种,也给了情蛊滋养。
昨日自从得知女皇的真实身份后,他辗转难眠,睁着眼睛躺在床榻上,用一整夜回忆了前世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其实有一件事他们俩都默契的从来不言,但早就已经发生了。
那就是在前世,他就已经爱意深种,他爱羌颐的理智冷静,爱她上了战场后的杀伐果决,爱她对百姓真正做到了爱民如子的大义凛然。
只不过这种种爱意汇集起来是对于一个千古帝王的仰慕,两人相处时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直到他受了挑拨害死羌颐,却又得知真相后,他才知道原来失去她那么痛苦。
那么他也不愿意独活,才会在安排好一切后到她的坟前自杀,那是赎罪,亦是殉情。
前一世两个人都一心扑在江山社稷上,从未想过私人的情感,这一世是老天爷的恩赐,也应该让他们想想终身大事了。
能配得上他谢玄渊的,只有那个能统领一切的女帝,而能让他谢玄渊甘心俯首称臣,变成辅助的也只有她一人。
“摄政王,你怎能对陛下抱有这样的心思,你这是大不敬!”
薛与微还记得羌颐几次发怒都是因为摄政王,也记得他在朝堂上完全不给陛下脸面。
这些事情朝堂外等候的宫女内监早就传遍了整个宫中,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光是听着就觉得他驳了陛下的面子,让陛下下不来台,很过分!
如今说什么对陛下有感情,他的感情就是这样用的?
“何处不敬,爱陛下就是不敬?那恐怕薛侧君日日都对陛下不敬吧!又或许你没有不敬过,因为你并不爱陛下,白白担了个侧君的名号。”
谢玄渊几句话就驳了他的言论。
“我对陛下的心天地可鉴。”
薛与微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就只剩下表明心迹。
“嗯,若是老天真的有眼,也能够看到我的心意。我还要作画,薛侧君若无其他的事就退下吧,不要扰了本王的雅兴。”
谢玄渊转回头,继续画画,羌颐的脸在纸上生动起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薛与微不再多言,而是转身去了前殿,平玉洛看到他立即行礼。
声音吸引了羌颐的注意,她转头看去:“与微,嗓子最近如何了?”
“陛下……”
薛与微手背在身后牢牢握住那块小石板,虽然不用它了,但还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他会日日带着。
“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找朕可是有事?”
羌颐满意的点头,这药的效用比她想象得快了许多,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恢复了大半,看来再过几天应该就完全痊愈了。
“陛下,您可还记得之前曾经向臣侧说过的话?”
薛与微走近了些,眉宇间有纠结,问这话时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羌颐眨了眨眼,放下手中的珠笔,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羌颐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她都记得,看着薛与微,她淡然点头。
“陛下,臣侧之前觉得不能让一个哑巴做皇夫,会丢了您的脸面,可如今臣侧恢复了,愿意陪在陛下的身边替陛下分忧。”
薛与微咬着嘴唇,惴惴不安,主动来问陛下,会不会显得他太心切,惹陛下不悦?
他不是一个喜欢争夺的人,更不贪图权势富贵,以前无人问津时,他每天拿着他的剑在竹林中练剑也能过一天。
可如今看到了那么耀眼的陛下,他好像突然不甘寂寞了。
若是其他人也都算了,后宫中真心爱陛下的人,他不会争的。
但是摄政王不一样,谁知道他抱着怎样的心思,此刻说着爱陛下,哪天若是反过来咬陛下一口,陛下怎么能防范得了身边人!
“与微,你不再郁郁寡欢,朕觉得很欣慰。不过立皇夫的事得等着战乱平息!皇夫要有册封大典,要大办宴席,在国家危难之际朕觉得不妥。”
羌颐知道帝王说的话一诺千金,不可轻易反悔,是她亲自说的要立薛与微为皇夫,当面反悔未免有失身份。
但她好像真的想要后悔了,之前选择薛与微是他的家世背景,他的性格,让她觉得非要选一个人那他也不错,是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的。
如今,她突然有了别的想法,难道身为帝王就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一切都要理性,她就不能感性一次?
但终归只是想想,她没有将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陛下考虑得极是,是臣侧思虑不周了,还请陛下恕罪。”薛与微头更加的低了。
“无事,这事之前也是朕主动提及的。”羌颐朝他一笑:“可还有其他的事,若没有的话先退下吧,朕要看奏折了。”
“陛下,臣侧有疑惑,想请陛下解答。”薛与微突然抱拳跪了下去。
羌颐走上前扶起了他:“有何疑惑直说便是,不用行此大礼。”
“陛下,后宫之人不能入前朝,那前朝的人可入后宫吗?”薛与微用尽可能婉转的话语问。
“为何那么问?”羌颐想想都觉得这个话问的有些无稽,后宫那么多人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怎么可能从前朝拉人来。
能在前朝为官的都有些才干,好好为大夏的江山贡献功劳不好,谁会想来后宫?
“臣侧只是好奇,陛下将来会不会让官员又做官又能伺候陛下?”
薛与微吞下口水,大夏创立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陛下会不会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