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这样的说法?你不要整日胡思乱想,你若是想要出宫去散散心或者回将军府去见见薛将军,朕可以给你个出宫令。”
羌颐只觉得好笑,大夏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前朝和后宫本来就应该是割裂开的,有才能的人她不会选进后宫去。
帝王需要繁衍,国家需要有人来继承,帝王有后宫不足为奇。
但后宫的人毕竟是陛下的枕边人,不可能让他们对政事指指点点,不然帝王容易昏头!
羌颐确定她自己不会做这种昏庸的事,可是她又不能活千年万年,大夏的某个子孙说不定就昏了头了。
这薛与微是最近蜗居在睡房中开始胡思乱想了吗?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又或者是他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的确有些才能有饱读诗书,做官也不是不可。
“陛下,臣侧只是一时兴起问问而已,爹时常会进宫来陪伴,臣侧不必出宫。”
薛与微松了口气,不会就好,那摄政王不像是会愿意放弃官位的人。
“一时兴起?你若是想要做官,朕许你个官职如何,你就不必待在后宫中了。”
“不,臣侧不做官!”薛与微立即拒绝,不用思考,声音也不曾压制。
用近乎于吼的声音回答后又觉得有些不妥,低着头尴尬着:“陛下恕罪,臣侧一时激动。”
以前他的确有想过要做官,可以为陛下分忧,也能给爹一些辅助。
可现在他就想陪在陛下的身边,看着她笑,他就觉得余生足矣。
“无事,你下去吧。”羌颐摆摆手,薛与微低着头退了下去。
羌颐回到御座上,继续执着朱笔批阅奏折,时不时又会想到薛与微的问题,又做官又在后宫陪她?
谢安哲不就是如此!羌颐恍然大悟,原来薛与微是意有所指啊!
他的确是在太极殿住了有些日子,当着面不敢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多谈论,私底下还不知道那些宫女内监悄悄摸摸说成什么样子。
如今连薛与微都以为她要让摄政王入后宫?可真是太荒谬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该去找他聊聊,让他搬回摄政王府吧!
羌颐这么想着又想到昨日两人在街上遭遇伏击他拼命护她的样子。
罢了罢了,让他在这太极殿中养好伤再轰回去吧,她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四日后。
风尘仆仆的元琼率领着军队赶到临南的邻县:桐山。
这几日她日夜兼程,几乎整天都在马背上,军队的战士们都叫苦不迭。
刘灵看着桐山两字挂在城门上,松了一大口气:“将军,你为何这么着急?你可是忘了我们还有些步兵,他们整日跟着跑,身体可吃不消啊。”
“全当是战前演习了,战争可不是来玩闹的,吃不了苦头当什么兵!”元琼厉声呵斥,完全没了以前体恤下属的将军模样。
刘灵被她骂了这么一句也不再多说,沉默着走进城里,陈旭远远的骑着马过来迎接。
到这里来的这两个月,他沧桑了不少,下巴鬓长出了许多胡子,多了几分刚硬,少了几分往日的书生气,把他习武之人的气质全部外放。
“元将军,此番有你加入,我们一定能够士气大振,屡战屡胜!”
陈旭表面上是欣喜,内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是曾经要造反的人,陛下为什么会让她再率兵过来。
或许陛下有她的考量,但他一定要提高警惕。
“飞虎将军客气了,听闻你已经让东魏吃了几个败战,马上便能夺回临南了。”
元琼冷眼看着他,那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陈旭又何必假惺惺!
一个侍君跑到战场上来,大夏真的是无人可用了。
“陛下寄予厚望,自然不能让她失望。”陈旭看着元琼从马上翻身而下。
他记得从宫中传来的圣旨,那道圣旨在她出宫后的两个时辰就由专人骑着千里马特意送过来,比他们早到一日。
圣旨上书,陛下下令,从写下圣旨那刻起,大夏所有军队再也不用兵符统领,全听女皇一人命令。
看元琼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道圣旨的存在,毕竟她这几日都在连夜赶路。
“陈将军还真是处处为陛下着想,以前做过侍君的人就是不同啊,和陛下心意相通呢。”
元琼冷嘲热讽起来,陈旭听着不是滋味,但当着那么多士兵的面,也不想和她正面起冲突。
“能和陛下心意相通是我的福气,大夏衷心耿耿的官员谁又不想这样?”
他不痛不痒地反问,元琼面色一滞,不再多说,转身进了营帐内。
“飞虎将军,臣乃元将军副将,一直都想见您一面,今日得见,您可真是威仪万千。”刘灵上前行礼。
“刘副将,本将军出宫前一夜我们见过。”陈旭伸手扶起她,刘灵这时候趁机往他的手心里塞了张纸条。
陈旭握紧那张纸条,不动声色的和她对视了一眼,刘灵便以疲惫为由,进了营帐内歇息。
她握着那张纸条回到营帐内才打开,看完之后会心一笑,陛下果然是算好了的。
夜里。
多数士兵都已睡下,除了值守的人,元琼避开他们,几个翻身运行轻功飞到了城内。
在约好的客栈前说出了暗语,客栈内很快有人打开了门,把她请进屋去。
“大夏的骠骑将军,几年前我们曾见过一面。”魏玹朗抬头看她。
元琼也看过去,剑眉星目,身着极贵的丝绸段子,身旁放着的扇子吊坠是一块极好的玉,这位东魏太子,还真是珠光宝气。
“几年前在战场上,的确是与贵国的士兵交过手。”
元琼回想起几年前还能想起她把东魏打败的模样,那时候还以为他们再也爬不起来了。
从未想过几年之后东魏会强势归来,这位太子还敢如此胆大,在交战时潜入大夏的地盘,被人抓住,他们国家可就彻底败了。
“本太子记得清楚,骠骑大将军所向披靡,我们东魏的女子可比不得。”
魏玹朗给她倒上一杯茶,顺便将他的那杯推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