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绝望的时候,那边枣红的马儿驾着一个拧着眉头面色凝重的姑娘过来了。
严常念虽然现在很慌,但还是知道姑娘家的这种场合很容易被发疯的马一脚踹飞的,所以瞪着眼睛拼命的朝着云妙宜大喊,“闪开!快闪开!”
他有些坐不稳了,身下的马又是拼命的一抬蹄子,严常念一时没有抓稳,身子从马上歪了下去。
马场边上的人瞬间惊呼,另一边的端王也骑着马打算过来救人,但眼看着严小公子已经要被踩在马蹄之下了,所有人都有些不忍看。
云妙宜声音清脆,带些怒意,“傻子一样,手给我啊!”
严常念眼前发黑,下意识地就把手伸了出去。
然后身子猛地被一扯,一个旋转间就到了云妙宜的马上。
这一男一女乘一匹马是要被诟病的,但这种为了救人的时刻,也没人敢说什么。
发疯的马还在拼命的往前跑着,马场的人连忙前去查看了,严常念还一脸惊恐的没反应过来,云妙宜勒停了马,从马上下来。
严常念跟着下来。
端王和睿王也到了这边,端王看云妙宜的眼神明显带着赞赏,“云二姑娘的骑术很不错。”
六皇子这个人,是极其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前世他能够登基,就证明是很有能力的,否则也不能在没有母族帮助的情况下,还能顺利登基。
即便是暂时不清楚是敌是友,但云妙宜还是直接微微点头,“侥幸而已。”
严常念终于缓了过来,对于自己被女孩子并且还是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所救的事情显然有些接受无能,通红着脸嗫嚅许久才道了谢。
云妙宜直接收下了他的道谢,也没客气,但临走之前,还是跟严常念道了句,“这马看上去并不像是无缘无故会发疯的,小公子还是去查看一番的好。”
她带着思青从马场上离开回了府,而在她走之后,马场上再发生的事情她暂时不知。
前世这马是为何发疯的云妙宜并不清楚,她也没关注过,但经过刚刚那副场面,云妙宜确实觉得那马不太像是平白无故会发疯的。
严府的人把马扣了下来,经过搜查,确实从里面搜出了一根银针,在马腿上扎着,原本可能扎得并不深,马感觉不到太大的痛苦,但随着马儿奔跑,针越来越深,马就发了疯。
严常念回府之后先见到的是自己兄长严常安,见他这风风火火并且看上去极其愤怒的样子,严常安把人拦住,“怎么回事?”
严常念愤愤的把马场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说到云妙宜救了他,又是俊脸一红,然后更生气了,“要是被小爷知道是那个龟孙子暗算小爷,定然要扒了他的皮!”
严常安听完之后也非常的生气,立刻就让手底下的人去细查,定要查出是谁要算计严常念来。
安抚好严常念,严常安去了父亲的书房,他本来是要来和父亲商讨朔州一事的,但现在发生了严常念的事情,他自然也要和父亲说一说的。
不曾想到了书房,严常安刚把严常念险些坠马被云二姑娘所救的事情说出来,父亲的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严尚书:“……”说实话,云阳侯那狗贼是不是为了让他相信他那些鬼话算计他儿子了?
在严尚书把上次云阳侯和他说的事情和严常安说了之后,严常安沉思许久,“云阳侯不会这样做的,他没有这样做的道理,文官和武官素来不对付,云阳侯更是不屑于拉拢人的,况且,云阳侯光明磊落,是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
严尚书自然也知道如此,但那等怪力乱神的事情他还是不信,“难不成那老匹夫真的会预知不成?”
父子两个讨论了好一会,现在有人在马上做手脚是事实,而云二姑娘救了常念也是事实,这前去云阳侯府道谢是必然的。
如今天色还不晚,父子两个略微犹豫之后,就喊上严常念,备上礼,前往云阳候府了。
平时严尚书再和云阳侯不对付,眼下这云二姑娘救了常念,并且从那些下人的讲述之中两人就听出了当时的场景有多惊险,别的都好说,这万一到时候坠马伤到了骨头,有常念那小子吃苦头的。
所以爱子的严尚书领着儿子去云阳侯府虽然多少有些别扭,但这张老脸也还算豁的开。
云阳侯还不知道云妙宜在马场救了严常念的事情,当事人云妙宜沐浴更衣之后披着头发在床上看话本子,顺便吃着思青递过来的桂花糕。
听见思夏进来说前厅那边严尚书和严府的两位公子来了,云妙宜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糕点渣子拍掉,让思青帮自己梳发。
云阳侯正在书房享受着妻子给他炖的鸡汤,侯夫人依旧为了云观南的婚事唉声叹气的,还有云妙善也不能总在外面躲着,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是要抓紧时间定下来的。
云阳侯对此并不着急,喝着鸡汤一派的闲适,“我不也二十多岁别人娃都抱几个了我才娶到你吗,不着急,好东西都在后头。”
侯夫人嗔他,不解气又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依我说,这几个孩子都是被你给带的,文轩常年在边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愿意说亲,囡囡的婚事又是个没着落的,你说这燕京城里这么多青年才俊,她就没个看上眼的?”
说着说着侯夫人又恼了起来,“就婴婴定了个婚还挑了个楚夫人那样的婆母,回头婴婴嫁过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云阳侯讪笑,“你这话说的不对,婴婴是嫁给楚叙的,楚家小子品性尚可,也是个聪明的,婴婴之前那么喜欢,不就证明我这门婚事选的合她心意嘛。”
“胡说八道!婴婴现在提都不提那楚叙了,咱们婴婴之前那么喜欢追着那楚家小子跑,现在却是这个态度,你说,这不是那边欺负咱们婴婴了,她会如此?”
云阳侯沉默,随后道:“退婚的事情,暂且莫要再说了,婴婴现在还未及笄,这门婚事暂时不是什么坏事,至于到时候成不成婚的事情,你要相信婴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